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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痴绝处——丁子同书法艺术品

时间:2021-05-10 09:42:13

  《五灯会元》记法眼示法诗云:“见山不是山,见水何曾别?山河与大地,都是一轮月。”

  山水、大地、明月,这些以兴象为代表的文化原型,泛着和谐的东方美学光辉,开启对人生意趣的活参与顿悟,温润禅悦,于此会心。在“近种篱边菊,秋来未著花”的季节里品读丁兄子同的书法,那五体兼有的笔墨线条中沉淀出的对文化、历史的深深眷恋,以及凝在心底的渴望,直指人生道路上的超脱与艺术道路上的用心,同样可见月光之下的幽幽禅趣,充满了生机与气象。

  尽管坐拥“连续五届兰亭奖”“国展”等至今令人交口称赞的荣誉,然而子同兄清醒地认识到,书法文化若要诗意漂流、行稳致远,在盛大的展览体时代,必然无法省略那种漫无际涯的孤独与痛苦的创作过程,而无穷其乐地去“先迎合观众,再遵循市场”。

  面对经典碑帖,如何能抛开国学与修养,只会做选择题或者填空题?更要学会阅读与理解,深一层地通过笔下的艺术形象对生命形象进行构思,素朴人生,试手红尘,表达独有的风格,在矛盾的制造与破解中走向东方人追求的人生至境。

  时代基调不断更变中,生命个体的成功,多是看重起点与平台。而无形无情的社会分层,使得艺术越发需要潮头,需要大都市,需要文化引领。所谓脉脉一回首,如听万壑松。但无法选择的是,子同兄恰恰来自“寒灯映虚牖,暮雪掩闲扉”的乡土社会——皖西北太和县。用他自己的话讲:

  我于1982年从师范院校毕业,而后主动申请前往县城最为偏远的乡镇任教。在他人看来,改革开放之初的乡村没有什么娱乐生活,枯燥乏味,而我利用业余时间,徜徉在自己的笔墨世界,乐此不疲。我在太和县清浅镇中学默默坚守了20多年,送走了一批批优秀的毕业生,基层的农村生活相对比较简单清苦,工作条件较为简陋,教学工作更为繁重,而这些丝毫没有消磨掉我对书法艺术不懈追求的意志,反而帮助我锻造出勤奋刻苦、乐于清贫的优秀品质。

  在有限的社会资源中,丁子同承受着所处时代的规则与影响,抵制住诸多沸沸扬扬生长、默默无闻沉降的社会流行色的诱惑,经历了乡土人间的种种不堪,最终用自己的方式,在书法艺术世界里,保持住生命中的这份单纯与感动:“淡墨罗巾灯畔字,小风铃佩梦中吟。”

  罗曼·罗兰说:“要有光,太阳的光明是不够的,必须有心的光明。”已故著名书法家刘艺先生曾于一九九六年四月间,考察安徽省太和县申报全国书画之乡工作。期间,惊诧于在全国第一届行草书大展中获奖的太和人丁子同,并发现了他心中的光明。

  那一夜我们谈了很多,既有他对书法艺术的理解,又有他对人间万象的感慨。不觉间,凌晨三点已过,考虑到天明返京,我们方渐渐入睡。那一次接触,小伙子的谈吐气质都给我留下了不俗的印象。

  渊源所系,情牵一线。相隔十多年后,刘艺先生感慨于子同兄于书法的诸体皆能,实属不易,更欣赏其将笔墨当成一种人生“大我”的觉悟符号,遂欣然命笔,为其书法集作序,期许他在书法这个自我修为的道场、独立思想的舞台,“莫愁千里路,自有到来风。”

  无论身处乡土社会还是一线都会,成长,毕竟是一个人的地覆天翻。子同胸中别有诗。在他的人际中,我们看到的是不随波逐流的独立情操;在他的书法中,我们看到的是他对线条的理解并非零打碎敲,而是浑然一体、颇有格局。

  书写,在子同兄看来,就是对不可能完美的生命进行尽可能完美的一种尝试。关山迢递,风雨其途。因此,子同兄的书法观可以概而言之为:中国书法乃文化与艺术的统一体。既强调文化,又不忘艺术。

  中国传统优秀文化是孕育书法艺术的沃土,而中国优秀文化精神又流淌在书法艺术的血脉中。学习中国书法的关键之处,在于搞清哪些是文化传承,哪些为艺术表现,并处理好二者的关系。也就是说,只有不偏离正脉,书写的意义才会不断增强,文化意味才会不断派生衍申,在传统文化的观照下才会出现一点“杏花消息雨声中”的创新意识。

  这一观点在其第十一届国展入展感言中,已有比较深入的贯彻。

  善楷书者以其书为难,而真楷又以大楷为难。楷书,是一般书法人最早的必修课,然修炼的程度与结果大多落入古人窠臼。究其因,师古拟古所致也。我在楷书的创作中,始终秉承一个理念,即学古文人书。努力做到精美工整者要呈现疏朗萧散之神态,写意奔放者要显示静穆深沉之气象。

  单就此幅楷书作品而言,让人热血的是,仿佛任何一个点画都能引动全局,却又恰到好处,洵为笔致深秀、蔚然有成。

  聪明而有“心计”的子同兄以晋唐楷书筑基,参入宋人“尚意”的因子,自然地表达出字的结体,然后吸收魏碑营养,以至于线条的表达,厚重而不失张力和弹性,在自然的节奏中,怀着“只可自怡悦,不堪持寄君”的谦逊﹑自适文人心态,完成了情、趣、法的和谐统一。“正所谓出新意于法度之中,寄妙理于豪放之外。既不强调一味创作,又不拘泥一味继承,而是巧妙地游走在中庸之道上。”

  在中国哲学艺术领域中常见的“道”的基础上,尝试一种书法的诗学批评似乎难逃肤浅的嫌疑,可是,现代笔墨大抵“诗意贫乏”亦是不争的事实。所以,从复归诗意的理路上解读子同兄的笔墨,多半能通晓如何才是艺术上的“青山载酒行”。

  子同兄书法的诗性意味一直都是指向传统的:“江湖行梦客,风雨故人情”是他的书法,“乡愁渐生灯影外,客愁多在雨声中”是他的书法,“尘世如潮人如水,一蓑烟雨任平生”还是他的书法,“半夜白云消散后,一轮明月到床前”更是他的书法。

  子同兄书法的诗意禅悦之美,堪比《忆江南》词牌下的诸多经典宋词,是其在东方语境中可探可寻的主要脉络,在在表明笔墨意趣不能朝着文饰雕琢的方向发展。正如评论家张鸿申所说:

  丁子同的书法,用笔、结体、布局,皆信手拈来而潇洒从容,处处透露出灵动飘逸的气象。其行书恣肆而郁勃,雄秀而多韵,潇洒中见厚实,飘逸中见老硬;其楷书则灵动清雅,凝而不拙,疏而不散。子同之书机巧藏于自然,用笔或重或轻、或长或短、或方或圆,而相应成趣。特别是有些长撇、长竖、细横,穿插于浓墨重彩之中,恰似老柳嫩枝,风姿婆娑,巧妙至极,给人以极富韵致的美感。

  这一“极富韵致的美感”,活化出忘我忘世、“爰得我娱”的本真状态,令人吟咏不辍。

  站在诗意审美的高度回望子同兄的书法艺术本身,当作如是观:“初习唐楷,以奠其基,正其规;继摹二王,以活其笔,晓其法;复研魏碑,以强其腕,深其功。上溯秦篆汉隶,下源明清行草。孜孜临池,矻矻寻觅。作品既具有二王之神韵,亦尚宋人之风情。”

  总之,他追求的不是书法技法的网络蹿红,而是书法艺术的气贯长虹。其笔墨是继承亦是创新,是结构亦是解构,充满了辩证的色彩。

  “丁子同的书法,长于行草,工于楷书,兼善篆隶,雅俗共赏,属于传统而后出新的一路。他的传统功力可与古人比肩,鸿篇巨制不失玲珑之精巧,微幅小作亦存磅礴之气势。出新之处,满纸云烟,随意挥写,风格明显。”这是来自著名学者、诗人、评论家任小平的“判语”,切中了子同兄寄笔墨以纵大化的肯綮。

  而今,子同兄携一管狼毫离皖北上,客居京华,改换一种新的生活方式来拥抱人生。如果岁月可以回头,在大风起时,在浮萍之末,感念少年时的梦想在当下的世界里仍然能够找到抚慰之所,那么,即便拿出自己的艺术生命来献祭也在所不惜。

  “一生痴绝处,无梦到徽州。”在徽州路上行走过的旅人,面对着比白墙黛瓦的民居中的月色还要宁静的内心,往往会生出一份难得的古意,而这份古意承载着古人心中的真善美。深宵启户,漫步风景。古人的甬路,今人的情怀,入乎其内,出乎其外。

  于是,远古与现实终于有了神秘的交集。而子同兄的“一生痴绝处”,正是其纯洁而强大的笔墨之下流露出的这种在路上的感觉。想象京城繁华,笑语远喧,我与子同兄,在属于我们的地方能够“辨认出”彼此,该是怎样的一种盛世尘心?□郝永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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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合肥地铁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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