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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国历史人文故事选编——范成大夜航厄百滩

时间:2017-07-26 10:09:00

  范成大与杨万里一样,是南宋中兴四大诗人之一,犹擅长写田园诗。他在宁国的时间比杨万里还长,他在竹峰铺住宿后离开时所写的《早发竹下》诗,清新明快,充满乡土气息,将竹峰铺清晨那云雾中的群山、田野上的碧穗、小桥下的流水、鸣叫时的清禽、百姓家的炊烟有机地糅合在诗中,构成了一幅宁国山村美景的画图。

  范成大性格执著,不怕艰难险阻。在游览白云山(今凤形山)奉圣寺时,正值西津河涨水,浮桥已不能过人,他居然喊来一只小船,在流速很高的洪水中渡过西津河。他还经历百八十个激流险滩,从河沥溪坐船夜航至宣城。

  那是一个初夏的傍晚,几天前刚刚下过一场大雨,虽然洪水已过,但河水仍然水深流急。范成大一行数人来到河沥溪东津河边,准备登船前往宣城。河沥溪是一个繁忙的水运码头,这里停靠着形形色色的各种船只,有运货的,有载客的;有华美的游舫,也有简陋的渡船;有用毛竹编成的竹排,也有用杉树捆成的木筏。范成大一行上了一艘游舫,游舫带有顶棚,可以防雨,里面有座椅和小桌子。上船完毕,只听见“咚咚”的敲鼓声响起,船夫发出了将要起航的信号,意思是说,没有上船的乘客赶快上船,上了船的乘客要按位置坐好。随着鼓声的渐渐停息,船开始离岸。船夫一个站在船头,一个站在船尾,手中的撑篙推动着船前进,并不断地调整着船的航向,船沿水流缓缓地向下游驶去。

  范成大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凝望着东津河岸边苍翠的元竹林。竹林中新长出的竹子刚刚脱下包在它外边的笋壳,像新出生婴儿的皮肤,显得格外的嫩绿可爱,微风吹来,轻轻摇曳;几只白鹅在绿中带蓝的河水中嬉戏,无忧无虑地吞食着岸边的细草。顿时,他诗兴大发,脱口吟道:“春涨一篙添水面。芳草鹅儿,绿满微风岸。……”不知不觉,游船驶出了东津河,来到了东津河与西津河合流后的五河渡(今汪溪渡口)。这时河面渐宽,视野开阔,夕阳的余辉洒在碧波荡漾的河面,发出鳞鳞波光;阳光射进船舱,沐浴着每一位乘客,范成大感到心旷神怡,从未有过的惬意。

  天色渐渐地暗下来,船里点起了油灯,船头燃起了火把。船夫告诉大家:“各位客官,从宁国到宣城的一百里水路中,有百八十处激流险滩,如果船体冲撞岩石发出声响或发生左右摇摆时,请不要惊慌,坐稳位置。”夜幕完全降临,周围一片漆黑,连月光也没有一丝一毫,游船像一片树叶漂浮在黑夜中,孤立无援。乘客们早没有了先前那种欣赏湖光山色的浪漫,顿时紧张了起来。唯独范成大不在乎,依然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喝着茶,……突然,船体摇晃了一下,接着发出了沉闷的撞击声,声调像闷雷。舱里的人下意识地抓紧扶手,不免有些惊慌。范成大前面的茶碗滑向桌边,幸好旁边的人眼快手快,一把接住,没有摔碎,可是茶水却洒了一桌、一身、一地。范成大擦了擦身上的茶水,收拾起茶碗,既无心喝茶,也无心入睡,只等着下一次的声响发生。

  船继续向前行驶,舱外又恢复了平静,只有虫鸣声和水流声。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船舱里有人打起了酣雷,范成大也禁不住睡意的困扰,进入了梦乡。可是,刚一睡着,船体再一次发生摇晃,又一次发出闷雷声,范成大和乘客们从梦中惊醒,紧张的心情难以放松,更无法入睡了。子夜过了,游船仍在艰难地行进,时儿快,时儿慢。突然,船停了下来,好半天也不见移动,大家从舱内探出头来,微光中只见船夫用撑篙拼命地撬船体,而船却纹丝不动。原来,游船被水流冲进了一个浅滩,搁浅了。范成大走出船舱来到船头,问船夫要不要大家帮忙。船夫不好意思让乘客帮忙,但他又知道,此时完全依靠他自己的力量已很难让船体离开浅滩,无奈之下,只好请乘客帮忙。范成大回到舱内对大家说:“各位,船不小心遇到了浅滩,搁浅了!船夫忙的一头汗也无济于事,现在需要大家帮忙了。请各位下船帮助推。”说完,他第一个撩起长衫,卷起裤脚,脱去鞋靴,跳下船。虽季节已到初夏,春江水温也已变暖,可是毕竟还不是盛夏,半夜三更跳入水中还是感觉有些凉意。看着范大人带头跳入水中,其他人也纷纷跳了下来。大家在船夫的号子声中将船体推向深水。船终于动了,范成大与船夫、乘客都舒了一口气。船继续前行,可范成大心里仍不踏实,这剩下的路程中还会出现怎样的险情。

  天渐渐地亮了,游船行进在平缓的河面上,船夫告诉乘客们,宣城快要到了。范成大这一下放下心了,可疲倦也随之而来了,一夜的折腾几乎没有睡过一觉,现在想睡也不能睡了。船慢慢进入城区,停靠在旗亭旁。到旗亭迎接他的府官和朋友看到范成大一脸的憔悴,便问他是何原因?范成大笑了笑,从袖中拿出一纸递了过去,府官接过来翻开一看,原来是一首诗,诗写道:波惊石险夜喧雷,晓泊旗亭笑眼开。休问行人缘底瘦,适从百八十滩来。

  府官看后哈哈大笑,连忙说:“范大人快快上车,到府衙后先喝上一杯,再美美地睡上一觉。”大家看了范成大写的诗,也都大笑起来,原来如此!

  参考资料:1、宋范成大诗:《游宁国奉圣寺》、《自宁国溪行至宣城,舟人云凡百八十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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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安徽文化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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