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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人就嫁当兵的
2008年08月11日08时53分   来源: 中安在线 文/卢书友

  “你知道我当年想找个什么样的?我就是想找个当兵的——嫁给你完全是个错误!”晚上,我和老婆正看着一部反应1980年代部队生活的电视剧,老婆看着那英姿飒爽的军人,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句让人“伤心”的话来。

  老婆和我是一个大队的,两个村庄相距2公里,上学都在一所小学。那时她还是个小女孩,但我已知道她有“个性”,是个“牛鼻子”,又硬又难缠——我们村有好多人和她同班上学,多少都吃过她的“亏”。直到现在,都嫁给我25年了,孩子都快成家了,她还是那一筒子“直肠子”。所以对于她当年“想找个当兵的”那句话,我相信是真的,不是故意气我的。

  我的岳父、岳母一辈子就俩宝贝女儿,老婆又是“老幺”,家长对她的娇惯那就不说了,要天恨不得也给她半个。这也直接造就了她那“硬”起来比牛还“牛”的犟脾气。人是“牛”了点、直了点,但对我还是充满“恩爱”的。一起外出务工这几年,我有时在厂里住厂里吃,也常回去与她和子女聚聚。所以每天到下午5点多,他像报时器一样准时拨响我的手机:“回不回来?”当得到我的回话说“不”后,他就会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说:“哦,挂了吧。”听起来似乎很“失望”——她和绝大多数疼丈夫的女人一样,期待我能每天按时回家陪陪她,拉拉家长。因为摸透了她的心思,所以有时我明明已经在回去的公交车上了,我也先说“不”来吊吊她“味口”,等她快要说“挂了吧”时,我会突然咋呼一声:“快给我盛饭吧,傻瓜,我快到※※站了!”“真的?呵呵,你这个坏蛋干嘛骗我?”电话那头的老婆竟一下子来了精神,温柔可爱得如几岁的娃娃,净还有几分撒娇的趋向,都一大把年纪了你说搞不搞笑。

  老婆虽然文化不高,但“眼光”还是有的。8年前,我在老家还是个中学的“骨干”教师,常常沉浸在受到学校、镇里、县里表彰的荣耀之中。毕竟荣誉加身是值得自豪的事情啊!然而我却常常被老婆兜头泼一盆“冷水”:“瞎高兴什么?你赚的钱呢?你看我哥人家是志愿军转业,铁饭碗都不要了去打工赚大钱——你是大学生又怎么样,还不是借帐不少饭吃!”乖,我最怕她提这个“钱”字。那时候,教师工资全是地方政府包干,拖欠严重,至今还有8000多元没给我——8年前的8000元是什么概念啊!加上父亲的老肺病花钱厉害,孩子又上学等,那几年家里穷得叮当响。而那时,老婆他堂哥已来温州2年了,做电工一月能挣2000多,是我工资的3倍还多(可怜我工资只发70%)。所以老婆的牢骚是有理由的,我没法“反驳”她——她早就想叫我学他哥出来打工了。不过再劝我打工之前,老婆已来温当过一段时间保姆。

  2000年的暑假,我趁机走访了几位在外打工已小有成就的“高知”老乡,询问我如果打工“胜算几何”。他们均说绝对好找工作,热情鼓励我“下海”。有了“先行者”的轮番“蛊惑”,加上老婆的天天劝说,我终于下定决心,怀揣学历、学位证书一路向南、直奔温州。

  刚到温州有些迷茫,大舅哥极力推荐我和老婆都到他朋友的加油站做事。学中文的、又教了这么多年中学语文的我“死活不愿意”干什么会计。我没事就带着一堆证书去人才市场“碰运气”,嘿嘿,不出三天我就找到了一所技校,又能继续干老本行了,很高兴,虽然工资才800。

  一个周末,我又到人才市场转悠,发现一家鞋企招编辑。灵机一动,做个编辑肯定很爽。果不其然,去了后竟被人家相中了,工资高出上家一截——我决定改行。由于我的勤奋敬业,几年间,在这家公司我从编辑、主编,做到文化宣传部门负责人。渐渐的,我觉得我已经深深地爱上了这个江南小城。在温州这么多年,我找到了真正的自我。在为当地社会、经济做贡献的同时,我的能力也得到了更深地挖掘和提升。温州有我熟悉的街道河流,喜欢的饮食风俗,亲密的领导同事,连那比日语还难懂的温州话我连估加猜都能听出个六七成了。

  现在除了老母季节性的过来小住外,老婆、儿子、女儿都来了,房子也买在了温州,儿子、女儿的事业也在温州——我的下一代可能也要在温州生根、发芽了——温州,成了我们一家名副其实的第二故乡。我们在这里工作,也在品味着生活的乐趣。

  每当节假日或晚上回家相聚的时候,老婆一边哼着家乡戏,一边不慌不忙的炒几碟家乡菜;女儿则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上着网、欣赏着韩国肥皂剧。女儿常常调侃妈妈:“当初选择了我爸,妈你真是好眼力哟。”“你爷们不要臭美了,我当年人家都称我是上海下放的学生呢——你爸哪里配上我?”她娘俩时常没大没小地争来争去,笑死人。

  “现在还想找当兵的吗?要不我们拜拜吧,我再帮你找个当兵的。”老婆一边憨笑着,一边揪着我的耳朵:“就嫁当兵的怎么了?你看四川地震那些当兵的天天忙救人多伟大。你有人家好吗?叫你学坏,还学坏吗?”我200挂零的块头、1米83的海拔,常被这个“牛鼻子”整治得一点办法也没有。

  有人说,恋爱中的女人说话多半是“反话”,说你“坏”实际是说你“好”。如果是这样,老婆肯定是在夸我,夸我还没“学坏”呢。看来,这辈子她是“盯上”我了。至于她念念不忘“想嫁个当兵的”,不过是那个时代少女们普遍流行的追求罢了。那年头,与解放军同样令人向往的还有医生、工人、教师、科学家呢。再说,有那一身绿军装点缀,兵哥哥们确实比我这个“傻大个”帅气多了。

 
编辑: 黄娜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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