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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租房子的隔壁男生,他有一个女朋友,隔三差五会过来与郎约会。每次过来时,甚少听到她的声音、也很少踏出那不足二十平米的房子。每次经过他的门口,只是看到一尊如雕塑般背影,端坐在书桌前,再或者抱一把吉他,表情安静神态恬淡。偶尔在去厨房或者卫生间时,在门口遇见,她总是颌首、脸红、淡笑,多美的一朵山涧百合花啊!
她身材高挑、皮肤白皙,一头马尾温顺垂在肩上,那种感觉是雨果笔下牵着羊羔的艾丝美拉达,风会吹吓了她、雨会惊动了她,只是一句轻微的问候,也会造次了她。
一个周末,我和她同时闲适在家,我在看书、她在弹吉他,绵软悠越吉他声入耳,读书也似如入闺中女儿乡美好。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响起,打断了吉他声,也扯回我的思维。那边说了些什么?她接电话时,声音这样清脆洪亮;那边说了什么?笑声那样娇俏宣肆,我呆住了。
那种“静如处子动如脱兔”的气质,是我所喜欢却不能禀赋的。
看似平静如水的日子,脚步走得却是那样飞快啊,快到我在去黄山参加徽商大会路上,蓦然记得这是我26岁生日。
笨笨说:丫头,把你那条断了的石头记手链仍了吧,我重新给你买一条。
我说:不要,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能够陪伴着我。
那方良久无言,等候许久,手机再响:丫头,对不起!
一阵尖锐忧伤的迅速掠过胸膛,我知道,我一定又触到他的痛处了。一个男人,在他女友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远在千里之外,不能陪伴,这种感觉也一定是种难以言说的伤痛。
习惯了一个人的日子,有的时候,将头发散开,倚在棉被上,摊开书卷,却一怔,晃去几个钟头,直到脚趾冷到骨髓里,才恍然收神。
习惯这样的生活,下班后,一个人寂寞地穿过一个又一个寂寥的巷子,走过无数个十字路口,擦过无数个人的肩头,看过无数牵着手的情侣,我总是忍住眼眶的泪水,撇过头。
时光就像那条永远没有干涸的溪流,带走很多故事,很多现在都成了记忆,串成一缕又一缕牵扯不清的风铃,悬挂在回忆的屋檐下。
一个人的日子,拿着画笔,在每一张白纸上,写下相同的字,仿佛一切都是静的,时间、生活、那条永远修不好的道路、路口那个卖早点的爷爷依旧满头白发精神矍铄。可是,忧伤却像是一条看不见的河流,愈来愈深地浸入情感,支配思维。
街角的蔷薇,已剩下残枝,我仿佛看见去年的这个日子,办公室突然而至的鲜花,带给我那么多新鲜的感动和甜蜜,那个下午,我穿着绿色的连衣裙、黄色的高跟凉鞋,一路低头浅笑,极力掩饰内心幸福的澎湃。
仅仅一年,仿佛穿过无数个街角,过去很多个年头。那日,我把头发分成两束,辫起来,却发现,再也回不去了,那眼角的呆滞再也没有过去的灵动,脸上的神情再也没有往日的生动。
笨笨发来照片,打开,对照去年这个时刻他传来的照片,却发现,这个小男人,脸上也难寻觅昔日的青涩和稚气,这一年,我们都经历了太多太多。去年9月,他的爸爸突遭车祸撒手人寰,笨笨一夜间苍老,胡渣穿破皮肤,一夜丛生;今年1月,我俩跑遍合肥的二手房和楼盘,争执过、苦恼过,最终两人捧来东拼西凑的厚厚钞票换来一纸合同,个中体会,唯己才知;也是一月,房东突然而至的电话,催促我三日之内搬家,无家可归、颠簸流离感远比找房子更为艰涩。
这一年,日记不停在半路搁浅,突然的顿悟总是让我不能继续这种伤感,毕竟,物是人非花非花,我们再也回不去了,那些青春如歌情如水的岁月、曾经浅笑言欢对月高歌的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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