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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栾的!"我手提菜刀从厨房里冲到客厅,"你好歹也是个副教授,怎么别人就能四处联系业务,找学生帮自己赚钱,让学生打工自己当老板?你天天这副死样子,除了等吃等喝还有啥本事?"他继续埋头翻报纸,我独自回到厨房砍骨头撒气,"跟你这种男人过日子有什么意思,要钱没钱、要权没权,连买件衣服都要受气。"我想起那天买衣服的事,在一根排骨上连砍了数十刀。
"宋堤苏吃香喝辣穿好的,她一件衣服抵我一年工资。"听到宋堤苏的名字他才答:"你跟她逛街了?""我才不跟这种女人在一起,我在店里看见的。"我斜靠在门边观察他的反应。
"你要拿到博士学位,也能买件衣服叫人奋斗十年。"他不屑一顾。"哼!你少来!你以为我不知道博士拿多少工资啊?我才不稀罕她呢!我看她的钱来路不明。我现在说你,为什么别的男人有本事让老婆开'宝马'、住别墅,你连让老婆买件衣服的钱都没有?""我盗抢无门。""承认自己无能了吧?"
嘴上打了胜仗才恍然忆起厨房已水流一地,将菜冲得满地狼藉,慌忙去关水龙头,但怎么也关不好,一股水柱冲出来将我浑身淋得透湿,我歇斯底里地大叫:"姓栾的,你看这家都成啥样了!"
他走到厨房默默关了总阀,全然不顾落汤鸡似的我,穿衣出门。"你又要死哪里去?""水电科。""骗谁啊?现在水电科早下班了。""那就去看看我父母,反正也不能做饭。"说完带门而去,我重重跌落在沙发上。
他变得对我越来越冷淡,最近这段时间特别喜欢往他父母那里跑。听说当年他父母和宋堤苏的父母是好友,两家在西边二层楼教授公寓住了很多年。他极少带我回他父母家,莫非那里隐藏着他和宋堤苏的秘密?我决定要把此事弄个清楚。
找了时间,提了果篮,我去看公婆。
新婚时去过一次,好不容易才找到,婆婆来开了门,看到我很是惊讶。进门看到狭窄阴暗的房间堆满了各种陶罐瓦片,根本不像一个家,如同堆满杂物的仓库。
所幸我妈他们没来看这个家,不然以为自己进入刚挖开的古墓里。进门后,在陶罐中找了地方坐下。婆婆问了我一些生活工作上的事情,我含糊作答,她亦没有再说话。
我只想办完事离开,便说栾溢要我来将他以前的一些东西带过去。婆婆推开另一间屋子说:"东西都在这,你自己找吧!"
推开门后,我有短暂的犹豫,就要翻开栾溢的过去了,我怕看到一些真实,但我无法阻止自己的脚步。
我收集着这些罪证,恨不得立刻将他撕成碎片。
我的生命从这一天翻开新的一页,从此充满着痛苦、猜忌、报复!
2
和姓栾的大吵了一番之后,我睡了三天三夜,老妈日夜服侍床前。我说:"你放心,我不会死。我也不会跟他离婚,他欺骗了我,我要让他得到应有的下场!"
"算了,那些事情都过去了,现在你们结婚了还想那么多干吗?"
"过去?什么叫过去?你没看那姓宋的现在在这里教书啊?难怪出去又回来,原来他们一直还勾搭在一起。姓栾的算盘打得也太美了,看中我爸的权势跟我结婚,又找别人当情人。吃了别人的就该老实点!"我越说越气,嚎啕大哭起来。从此和栾溢形同陌路,在办公室不再看他一眼,中午和晚上都回父母家吃饭。我们的举止引来别人的关注,有好事者问:"你家栾教授最近总吃食堂。""他在减肥,怕得糖尿病。男人伺候好了容易得'三高'。"
下了班,每天晚上叫上几位教工家属和退休老师开牌局,日日打到近十一点。牌桌上大家还是绕不开学校那些话题,特别是关于宋堤苏的。
"听说她在外面买了房子,啧啧,现在的年轻人就是有本事,想当年我老公四十岁才评上教授,住的还是西边那套三居室,就是现在的过渡房,快退休才搬东边来。""真叫能耐,过几年大概得住别墅了吧?""没办法,人家有靠山啊!"
以前经常唠叨栾溢不是的老妈,现在又来劝和,整日散播夫妻和睦相处经,什么"夫妻没有隔夜仇,床头打架床尾和"、"一日夫妻百日恩"、"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我无动于衷,"我腾出空来让他和别人偷情。"她再骂:"你这臭丫头,有你那么笨的人吗?主动把老公往别人怀里推。他要真跟别人好上,跟你离了婚,看你怎么办!""我再找个有钱的。""你以为你还十八啊?你看看咱小菲,年轻、漂亮、有模有样才能嫁有钱人。你这一离婚都快二十七了,谁还稀罕?再说姓栾的那小子是有钱还是有房啊?你这离婚分不到钱也得不到房,倒腾出地儿来便宜别人。"
老妈一番话如醍醐灌顶,离婚除了让我背上个"离婚女人"的名头之外什么也得不到。我不能让他如愿,想着就要拔腿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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