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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在武汉大学文学院作家班从事专业创作期间,时常与骚人墨客留连沉醉于山水之间。兴之所至,摘下这朵散发着淡淡幽香的小野花———梅子雨时节,难得好天。
多日的阴云和连绵雨丝似坠在心头的沉甸甸的铅块,又随着逐渐放晴的天气渐渐溶化。
太阳终于钻出云层。
我们几个人算老冰鬼点子最多,他笑咪咪地提议,今天几个文友去东湖泛舟,到仙人岛野宴。几天会议下来,大家都快憋死了,想到外面去散散心,他的提议,立即赢得一至赞同和喝彩。
我们一行8人,其中有一位法国来的留学生罗莎小姐,她是我们刚认识不久的朋友。她的加入为我们的野宴增添了不少色彩和情趣。
我们备足了野宴的必需品,穿过珞珈山茂密的花树丛,欢天喜地来到东湖岸边。
偌大的湖面竟连一条船的影子也寻觅不到,真是令人失望,从大连来的画家云鹤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唉,湖面风浪这样大,看来今天是算白来了!”
“喂,船家快快把船划过来!”外号精豆子的湖北佬阿舟眼睛最精,扯着嗓门没命的喊道。
我顺着阿舟的喊声,望去,不禁喜上眉梢,这不,芦苇丛中悠悠荡出一叶扁舟,我们一起亮开嗓子,连罗莎小组也跟着我们手舞足蹈地叫喊起来。
船老板是位渔家女,长得清秀脱俗,头上披一块红纱布,显得妩媚动人。
这细妹子很精,船靠岸,就问我们是不是到仙人岛上去,声音甜甜的,我们故意和她捣蛋:“为什么要上仙人岛?”姑娘嘻嘻一笑,露出洁白好看的牙齿,反问道:“难道你们不想成仙么?”
这一席话,更激起我们泛舟东湖,仙人岛野宴的热望和兴致。
扁舟在波峰浪谷中跌宕,几位“旱鸭子”出洋相了:老冰汗珠直冒,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抓住阿舟的胖手;罗莎小姐浑身打颤,闭着眼不敢看湖面,脑袋埋在我怀里。
仙人岛的名字很动听,据说上了岛,就可以沾仙气成仙。忽然。我想到八仙过海的故事,我们不就是八仙吗?罗莎小姐自然是何仙姑了。
于是,我便向罗莎小姐讲起了八仙的故事。罗莎小姐听得眉飞色舞,老冰和阿舟笑成一团,打趣道:“罗莎小组就像何仙姑,很美哟,做你老婆干不干?”
罗莎小组不知其故,拽住我的胳膊问老冰笑什么?阿舟拍着手阴阳怪气地解释:老冰说让你上花轿,做新娘子。“
“做——新——娘——子?”罗莎小姐普通话中夹杂着外国腔,尾音拖得很长。这时,她似乎明白了期意,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烁着一团火,脸色绯红。于是,自然又爆发一阵开怀大笑。
仙人岛并不是岛,而仅仅是一块巨大礁石而已,她裸露湖中央,经过无数岁月和风浪冲击,依旧岿然不动。
我外号“烟虫”,憋了这么长时间,喉管里似有毛毛虫爬行的感觉,我便掏出一包“黑猫”每人散发一根。烟是提神的,诗情随着一缕缕烟雾飞扬了起来!呼啸的浪涛一阵一阵撞击在礁石上,激起一片片浪花,激起诗的音乐!
老冰说:“仙境不作诗,枉来人生。”克拉玛依来的诗人阿红见一只小鸟翩翩掠过天空,随口吟道:
鸟就是这样
为我们的心叶
衔来
意想不到的阳光
而鸟飞逝
那阳光
依然在叶脉深处
熠熠闪亮
我们击掌叫好,老冰随之也来一首,阿舟作诗不感兴趣,瓮声瓮气地叫道:不是侃大山来劲!
侃了好一阵子大山,肚子提出抗议了。我们便进入最后阶段:野宴。野宴真够丰盛:面包、香肠、罐头、牛肉干、武昌鱼片……我拿了瓶啤酒,咕嘟咕嘟就喝下了半瓶,阿舟是个酒鬼,不容分说夺过剩下的半瓶酒倒进肠胃,于是,大家争先恐后地狂饮大嚼起来,罗莎小姐翩然起舞,那优雅的舞蹈,宛若仙女下凡!
我们醉了,沉醉的心儿在东湖的故乡摇曳飘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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