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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都会来看桃花,或许我和栾溢心里都有着这样的期盼,会在这里遇上她,但我们都不想看见桃花树下她和另一个男人的嬉戏。我们回头时他们也已看到我们,堤苏指着我俩:"春光无限好,共游赏花开。原谅我不得不对你们两个大男人产生怀疑。"我看着堤苏身边的男人,就是那个最近常和她一起出双入对的人。
"如果两个男人背后的女人来了,那你就不仅仅是惊讶了。此时,你们应该远离是非之地,最好漫游北海道赏樱花。"栾溢反驳。堤苏帮我们做了介绍,那个男人叫沈至,他傲慢地看了我一眼,没有伸出手,因此我也没有。
栾溢似乎对他很不友好:"难得你有闲心来赏花。由来只闻新人笑,有谁听到旧人哭?"该男面色从容:"我虚心接受你来自正义的审判。"堤苏打圆场:"一场偶遇失了赏花的兴致,大家还是各自散去吧!"栾溢穷追不舍:"最好赶快离去,不远处桃花树下坐着你们最不想见的人。"道别后,堤苏他们嬉笑着离去,剩了我和栾溢各自怅然。
3
家里打来电话,母亲闪了腰,我让二弟陪着母亲上北京来一趟。虽然曾多次念叨着要来首都看看毛主席,但母亲怀着闻一多蓄发抗日般的宏志:你一天不结婚我就一天不去看天安门。
最初,老母亲相信我说的,在北京娶媳妇要有高学历、大房子和巨额金钱,但自从我读了博士全乡人民都知道后,她开始不信我这套,经常拿话问我:"你都读博士了还没钱娶媳妇吗?中央怎么也不管呢?"
好不容易劝服母亲来北京,将她接回家,刚进屋,两眼昏花的母亲却一眼就看见了我摆在桌上,还有墙上来不及取下的照片。她一张张凑过去看:"模样还挺俊的,啥时结婚啊?怎么不告诉家里一声,让你爸多养几头猪啊?"接着又问,"怎么不叫她过来玩啊?""她有事出国了。"我搪塞。"跟外国人跑了?""不是,还会回来。""那赶紧催啊!"
那晚,母亲一直抱着堤苏的照片睡觉。第二天我陪她去医院,检查过后说没什么问题,长期劳累加上营养不良,多注意休息,补充营养应无大事。我执意要母亲留在北京住一段时间疗养身体。自从得知我有女朋友后,母亲一下子宽心了许多。
平时上班忙,让母亲一人待在家里,那天我从洗手间出来听到母亲在电话里说:"有空过来我家吃饭,我等着你呢,可想你了,经常看你照片。"我一惊,赶快接过电话:"对不起,我妈她不懂,那些照片都是以前咱们同学时照的。""吴大编辑,没想到你还有偷偷收藏人家玉照的爱好。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电话里传来卞教授的声音,我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你啊!""伯母来了你都不告诉我一声,太不够意思了。明天我过去看伯母。"
挂了电话后,母亲凑过来问我:"媳妇要从国外回来啦?""妈,那是我同学,你可千万别瞎说。""别不好意思,人家都承认了。"晚上,我把堤苏的照片全部收起来锁好。
第二天,卞教授带着礼物如期而至,母亲特意将自己收拾一番,站在门口像个小孩子一样焦虑不安地等待着,见到卞每时又拉又搂,亲热万分。还出人意料地说了一句客套话:"你本人比照片漂亮多了。"卞教授喜形于色,"真的吗,伯母?"老母亲答:"你本人又高又大又清楚,比照片上好看。"原来,此好看只是看得清楚,并非彼好看。
卞每四处参观过后捶了我一拳,"小子行啊,买了这么好的房子,也不邀请我过来玩,搞得像地下党似的。"
"我要是买别墅了,一定在家里大宴宾朋。""这么说不欢迎我?""你可是第一个踏足此地的女人。"卞教授脸上飞起两片红云。我意识到自己失言,也起了红云。
时近中午,我提议去外面吃饭,卞教授口出奇言:"外面吃太贵,多浪费啊,在家自己做吧!"母亲赶紧起身,"你们唠,我去做饭。"
卞教授又举止离奇地换上一副温柔贤淑的表情,"我来做吧,伯母你多休息。"最后,两人笑逐颜开地进了厨房。
剩了我在沙发上目瞪口呆。
卞教授下了课从朝阳赶到海淀来侍奉我的老母亲,我看不出自己有哪一点可以让她如此舟车劳顿。
那天,在吃下她那顿形迹可疑的饭之后,我故作不安地说:"其实我妈身体挺好的,在家还帮我哥我姐带十几个孩子,你不必如此辛苦跑过来照顾她。这样占用你不少相亲的时间,好男人因此溜走我深感不安。"卞教授举着大大的锅铲说:"跑来跑去也的确辛苦,那我就搬过来住吧,反正你还有一间房是空的。"
请神容易送神难,我断不能答应此言,"我知道你一直都很恨我,希望我找不到女朋友,娶不到媳妇,现在一切如你所愿,你不必内疚也不必同情,因为你知道我一直有女朋友的,虽然她还没答应做我女朋友,但这些年我一直在努力,我回到学校读博,我想继续留在那里教书。现在我离我的梦想只有一步之遥。"我情急之下吐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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