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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由陈总主持,邀请相关业内专家和顾问,他首先表示学术争议的正常性,现在成院长的论文为中国学术界争光,大家理应支持。一番动员过后达成共识:编辑部的观点和刊发此文时一致,基本同意论文的导向成果,个别之处文责自负,但本着科学求真的精神,会尽最大努力查清事实,树学术之威。
和同事一起吃饭,有人打听起在职读博一事,问是不是等同于赌博。现在海归横行,没条件出去,怎么着也得给自己再镀层金。
一番慨叹过后,话题又扯到房子、福利、子女等诸多国计民生问题上。别人以为学术期刊杂志轻松悠闲,编辑以为大学教师散漫自由,大学老师以为公司总裁香车美人,公司高官羡慕农民怡然自得。
谈完政治社会有人开始八卦:"听说你们院里有位姓宋的讲师很NB?"我问具体如何。"上电视啦!我看到她做一期访谈节目,身材火爆,非常性感,又是博士后,我怀疑节目造假。哪有那么完美的女人。""现在的电视节目你也信?这么优秀怎么可能未嫁?中南海有那么多高干子弟,北京城有那么多商界名流,还有外国参赞,再不济,学校还有那么多教授呢!"有人附和。大家把问题齐齐对准我,到底有没有这个人,估计很多背景都是假的,现在博士学位就像大街上的注水肉。
"当然不是假的,她是我同学。"一语既出,大家愕然,"名校才女,还是名校讲师,玩笑开大了吧?"
"那还不早就被人抢了,节目上说她还没结婚。""一直都有人抢,但的确还没结婚。""怪不得吴编辑突然跑去读博,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众人拿我取笑。
"诸位刚才也说了,红墙世子、政界高官,倒数也轮不到我。""从经济学角度来说,不要把事情绝对化。"美女为大家注入了兴奋剂,有人说娶了这样的女人,出去装门面,在家下厨有面子,上床也是跟女博士。这样的"三面夏娃",诱惑无限。
吃过饭,回办公室发现落在桌上的手机有几个未接来电,回过去是北京饭店接线小姐的声音,要求我报客人房号,我想不出有什么朋友会住北京饭店,没有理会。
想起堤苏委托我的事情,便找来了成院长的文章。其实对于这篇文章的观点,我本人也不苟同,但不能排除其学术论点上的创新,所以引发争论也很正常。伽俐略为证明自己还要爬上比萨斜塔扔铁球呢,学术的追捧和质疑就像Twins,离开了谁都不行。
桌上办公电话又响起,来人自报家门:"吴师兄你好,我叫刘伟,是郁老师的学生,现正在写一篇论文,想请您多多指教。"
确认他发的投稿邮件收到后,我想有段时间未给老板问候,他待我一直不薄,当年我那每月区区几百元的补助还要留给家里补贴家用,常年少荤缺肉,经常去师母处接受补给。老板也很大方,参与课题会分给我一些不菲的奖励,还时常带着我出去做项目。营养不良的我拎着他硕大的公文包天南地北地飞,多半是由体格健壮的他照顾身体单薄的我。
记得第一次跟他坐飞机,我因巨大的心理压力和生理不适吐得昏天黑地,下了飞机就住进医院,完全失职,还劳其照顾。但他一直坚持带我,因为他也和我一样从大西北的黄土地走出来,来到北京。
这些年见过许多忘本的人,拼命喝"星巴克"、吃"哈根达斯",洗净脚根忘了家里兄弟姐妹,并喜欢用自己真实出身的身份骂人来显示如今的高贵。
我因此对老板的高风亮节倍感崇敬。这些年,他的职务有教授、博导、课题负责人、学术带头人、客座教授、政府经济顾问等,长得一张名片排不完,但他始终像赵本山大叔一样,在各种场合大声宣扬:"我就是一个农民。"
我给老板打去手机,他依然首先摁掉,再打过来,彬彬有礼地道:"吴同学,我刚才一直找你呢。"我一听,吓得差点连电话都没抓住,"对不起,刚才出去未带手机。请问郁老师有何指教?""姜老板来北京了,想找你一起聚聚,联系不上你。"我慌忙谢罪,然后朝北京饭店奔去。
一路上想,是哪个姜老板呢。研究生都习惯称自己的导师为老板,但研究生老板口中的老板与我们口中的老板概念不同。
我被这个老板绕来绕去,车停在贵宾楼前,仍未确定那个姜老板为何方神圣。
见面才知道,该老板为浙江某民营企业的负责人。当年我和老板一起帮他的家族企业进行改组上市,后来他送我们诸多原始股票,买房时,我抛售这些股票获利不少。如此想来,这个姜老板还为我现在的新家添了砖加了瓦。
见了面握手,自是一番"好久不见,甚为想念"之类的客套话。
不过五六年时间,如今姜老板名下资产过十亿,参选福布斯排行榜,集团由家居用品横跨生物医药、物流、地产等领域,此番前来是去人民大会堂参加某经济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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