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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未发现吾师铁齿铜牙堪比纪晓岚。绿灯亮起,我忙提醒可以通行,他依然看着我,"世间女子,无一完美,连维纳斯都要断臂。"
我沉吟半晌,耳边又言:"你娘还好吗?"我娘曾纳数十双千层底鞋托我带给恩师,还从自家羊身上薅羊毛编成坎肩谢恩师。现在恩师犹如《艺术人生》之朱军,关键时候使出杀手锏,痛打亲情牌。
我正想说娘已千里迢迢来到京城,但又想到恩师若知定要前去看望,在看我娘的同时说不定会看到陪伴我娘的卞教授。
对于转投他人门下的弟子,犹如面对跳槽的员工,老板嘴上祝福,心下难免不快。师徒二人见面终会尴尬。更何况,金屋藏娇又寻花问柳之罪名也难担待。
郁老师一句话,我心已拐了十八弯地应承道:"吾娘儿孙绕膝,身体硬朗,尚能劳动。""如此听来一切都不错。不曾挂念你婚事?""鞭长莫及。"
"俗话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你老父老母远在大西北,如不嫌弃,为师之心若你双亲。"恩师很是动情,我头带紧箍咒,终明白恩重如山的意思,当如来佛的手掌像五指山一样压下来时,纵是大闹天宫的孙悟空也在劫难逃,而世间之凡夫俗子几人能有大圣之七十二变?
回到家,老母亲一人在看电视,说儿媳妇回学校上课去了。想卞每诚心照顾我母亲,我那天或许伤害了她,便打电话过去致歉。
她冷冷地说了句"我跟别人在看电影"便挂了电话,我也不再作过多打扰,便坐在电脑前写东西。约半小时后,电话响起:"刚才我跟别人在看电影的时候你为什么给我打电话?"我慌忙应答:"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看电影。""不是我,是别人约我。一个男人约我看电影,你打电话来什么意思?""我打电话时的确不知道你在……噢,你与别人,一个男人在看电影。""你以为我不可能被男人约吗?""我是说我的确不知道你们在看电影。""那你就是不相信?""我相信,但那个时候我不知道。""那你以为我们在做什么?""没有,我……没说你们在做什么,我知道你们在看电影。""那你还打电话来?"
苍天,这不活生生的歧视经济学吗?拿什么来拯救我的表达?
5
第二天刚好去学校有事,上课时觉得头晕脑胀,口干舌燥,食欲不振,便去了医院。挂了号去内科,队伍排得像领免费午餐。
近一个小时才轮上,向大夫诉说肚子痛的病情后,她说:"脱了。"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把裤子脱了?"她白了我一眼,"衣服!"
她在我的肚子上左右按了一会儿后朝旁边的床呶了呶嘴,躺下,又按了一会儿,让我去化验血液和小便,进去检查后再被门口一位医生宣布要去看心脏、耳鼻喉、心脑血管等科,又排了近一个小时的队才拿到结果。
几番折腾下来,我明白,这是排除法治病,就在我不停地被内科医生肝脏脾胃肠一项项排除时,快到下班时间了,我突然腹痛难忍冲进厕所,再出来时肚子不疼、腰不酸、腿不痛了,一脸轻松地捏着一沓化验单准备走出医院。
突然有人拦住我,"同志,给我看看你的单子。"我以为是有领导微服私访。
心下暗喜,毕恭毕敬地递上化验单,她翻捡了一番,挑出一张,"这是医生的处方,怎么不去抓药啊?""我没事了,好了。""那可不行,我们得对病人负责,你这看了病不吃药怎么行?"万般无奈下只得返回药房抓药。
"小吴。"里面有人叫我,探头一看,是成院长的夫人。"师母你好!""啥病啊?""我也不知道啥病。""那拿什么药?"正聊着天,旁边的大夫替我把药拿过来了,一大堆的保肝冲剂、养胃丸。
我拿过药跟成夫人道别,她说:"正好我也下班了,一起走吧!"她极力邀请我再去她家吃饭。世间师母都有同一公序良德:热情好客。院长夫人之邀实难抗拒。
去到成家,两位男主人在沙发上看报纸,对我的到来略为惊讶。成夫人解释了缘由。成院长说:"小吴太见外了,有空要经常过来。"
栾溢没再说话,一张报纸翻得"稀哩哗啦",作为院长的女婿,又或者娶了院长女儿的男人,他似乎还是郁郁不得志。
三个人不咸不淡地聊了些政、经、史的话题就到了开饭时间,楼上一阵"噼哩啪啦"的响声,"说了不吃就不吃。"不一会儿成师母下楼,"开饭吧!"
餐桌上,成院长和夫人,栾溢和夫人都闷头不停地扒饭。在头顶蓝色灯光的照射下,气氛有些怪异。正吃着,成菲不知什么时候下来了,盯着我看,"你来干什么?"我愣了一下答道:"来吃饭。"
她冷笑了两声:"他们没告诉你,希望你娶我?""说什么呢?"成夫人将她拉到一边。"我告诉你,我现在可是瘸子,你要想好了。"她突然把拐杖伸到我面前,着实把我吓了一跳。不过几个月的时间怎么变成这样,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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