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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吴你别见怪,她前段时间受了点伤,现在心情不太好。"成夫人打圆场。"你们就别替我瞎张罗了,除了姓沈的,我这辈子谁都不嫁。我都被他害成这样了,我跟他没完!"成菲的棍子乱舞,成夫人赶忙站起离席去扶她。
"你--"棍子又伸到我鼻子处,"我告诉你,别学某些人脚踏两只船,一边做着飞黄腾达的美梦,一边跟别的女人勾勾搭搭。成院长家的女儿不是随便娶的,我也不是好惹的。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我替我的心鸣不平。
拉走成菲后,成院长叹气道:"这孩子从小就娇惯,一点挫折都受不起。她现在心情不好,你别太介意。"
我声称无事。饭后,成师母将我拉到一边,"小吴,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家小菲这孩子脾气有点任性,但各方面都不差,我们也算是书香门第。你呢,跟我们家老成、小栾都熟,日后你们三人各方面都能相互照应着。说实话,以我们成菲的条件,什么样的人家都能配上。放任她在外面搞七搞八也不放心,我们还是希望她嫁个老实人。"
成师母一席话,有师母之慈爱、母亲之包容、女人之现实,有理有据,张弛有节,不容我有任何反驳。
"想我出身贫寒,不过是飞出草窝的麻雀,在偌大的北京城卖命工作,辛苦为生,五年方能喘口气,年过三十还得为明天生计奔波操劳,实在有高攀之嫌。"
听我之话,成夫人面有愠色。院长过来打圆场:"小吴年轻有为,宏图大展,想必是嫌弃小女。婚姻之事不同儿戏,需慎重考虑。"我道过谢后借机告辞。"我送你。"一直一言不发的栾溢站起身来。
在楼下花园他说:"真正能给命运带来改变的是自己奋斗、努力和坚持,而不是婚姻。""算是这些年婚姻生活的肺腑之言?"他点头,"婚姻能给你带来的,自己也能做到,但婚姻带走的,是一辈子的遗憾。比如爱情。你现在还有机会为自己选择,你比我坚强。""我是农民的儿子,你出身教授之家,生活给的机会只有爱情,别人拿不走,就算失去了,也原本一无所有,所以我有勇气为自己赌一次。"
"但是你不一定赢。""起码还没有输。""宋堤苏比成菲更不适合你。""但我爱她。"我很俗套地解释。"你连当面说爱她的勇气都没有。""那也比没机会说好。"我毫不客气地反驳。在关于堤苏的话题面前,我和栾溢任何时候都像一对情敌。
在一段遥不可及的梦想里,我们视对方为镜子,互相从彼此身上发现自己所缺失的东西。我们都希望从中看到对方的懦弱、退缩,以安慰自己在一场爱情里的失败。
回家后,陪母亲说了一会儿话,她提出要回老家,挂念家里一大堆儿孙。三天后,我再次陪母亲参观毛主席纪念堂。这可能是母亲最后一次来京,然后带着见了毛主席的经历,温暖度过余生。想到这里,我有种说不出的感伤。
母亲临走前夜,我打电话约卞每吃饭。下课后卞每带着大包东西前来,我心中甚为感激。
回京后让卞每来挑特产,她甚为高兴,小女子般雀跃地说:"放哪儿都一样,你想吃的时候叫我过来做就是了。"
周末,卞教授、吴博士合作了一顿西北大餐。卞每给餐桌铺上红布,又将鲜花放好,蜡烛点上,红酒散发着迷人的芳香。
万语千言尽在酒中,她喃喃道:"这样挺好,这些年我看过很多男人,吸引我的,被我吸引的,他们都一样,喜欢漂亮又有风情的女人。唯有你一直默守自己。"
我亦触景生情,幸福有时不过是某种渴望,偶尔照射在心中。大部分时光就是日子。日子就是现实,就像这样,和一个女人平淡相守。
我的手机响起,郁老师约我晚上去东方广场参加一个聚会,我答应前往,郁老师特意叮嘱要正装出席。
"老板还是那么偏心,我们想找他比登天还难。"卞教授不满。"你已经上了天,何苦还要去找他?只怕你找着了也无颜面对,谁让你当初背叛师门。"卞每嘴硬:"我跟着他,怕到现在还没戴上博士帽。武当、少林都属江湖。""既知是江湖,难免有派别争斗。""老板找你是……?""介绍对象。"我如实作答。"得了吧你。"和女人谈真相就像一场博弈,你若当真她必定不信,你若找借口则一定被揭穿。
酒足饭饱,卞每独自收拾碗筷,而后进客房午休,娴熟、自然、大方如同女主人,终于明白我是引狼入室,敌人一旦进入据点,基本无处可逃。
下午,我准备赴宴之事,卞每精心替我挑选服装,送我出门时说:"晚上我等你回来。"
打车赶到约定地点,有人过来招呼带到酒店宴会厅,一进门就看到横幅:"热烈欢迎著名经济学家郁教授携弟子光临XX集团酒会。"
这下连郁老师都吃惊,万没想到场面如此隆重。八时,客人鱼贯而入,大家纷纷被拉过来与郁老师合影留念,并有人带其著作要签名。老板被主持邀请上台后,台下诸人纷纷举手提问,俨然成了一场特邀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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