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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麻凤的男人死了,她跑到城里找他来了,那个时候,他还是个处长,一见她来了,很高兴,在她威逼下,想办法把她调到了城里,转成城市居民户口,安排在纺织厂工作。三年前,纺织厂倒闭了,麻凤也下了岗,她什么也不做,就让向天贵供着。向天贵恨她怕她又有些离不开她,她家就是他第二个家,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过着日子。向天贵行事一向谨慎,连财政局都没有几个人知道他与麻凤的事。供养麻凤,在经济上他不紧张,紧张的是他的心情,总怕夫人和孩子知道。
许晨龙从老板手里拿到向天贵与麻凤的材料,十分震惊。他不得不佩服老板行事风格。他知道,在石河地面,没有一个人能逃脱老板的手掌心。当宁三找到麻凤,把她高兴死了,总算有人知道我麻凤的存在,凭着她与向天贵多年的关系,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了。
拿到钱后,她约了向天贵来家,跟他讲了几次,向天贵就是不答应。麻凤知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道理,她更知道,自己不办成这件事,死的第一个人就是自己。下了决心后,她无论如何也要有个结果。否则,无法向宁三交代。至于会不会给向天贵带来什么灾难,她就没有想那么多了。她对自己说,我想那么多做什么,有了钱,我就不怕他背叛我。
麻凤打发孩子回乡下姥姥家去了,自己专心等着向天贵到来。四十岁的麻凤,年轻时的影子已经找不到了,头发稀了,皱纹多了,皮肤松了,肉却不见少,反而越长越多,肚子就像怀孕十个月的女人,人未到肚子却先到,让向天贵感叹不已。
麻凤长得不好,却自认为是天仙。
她把自己打扮得像个鬼,香水、唇膏、润肤品,全用最贵的,买这些东西她从来都不皱眉。花胸罩花裤头,什么妖艳用什么,好的东西一让她使用却是糟蹋了。今晚要拿住向天贵,她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嘴唇涂得就像刚吃过小孩肉,头发烫得像个鸡窝,眉描得向上翘,跟孙二娘也没有什么两样,穿着一件V字领的连衣裙,领子大得不要说半个胸乳,整个乳房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连衣裙里面没有穿裤头,就那样空荡荡的。
“我就不相信拿不住他。”麻凤看了看杯子里溶化了的药丸,笑了。这是她从黑市花高价买来的“伟哥”,她自言自语地说:“我要让他欲罢不能,让他急得上火再让他上来。哼,我就不相信放不倒他。”她十分自信。
晚上九点多钟,向天贵来了。
他一进门,看见麻凤坐在橘红色的灯下朝他笑,也没有太在意,时间长了,他看这个女人也就看习惯了,没有太大的反感,也没有任何激动的情绪,就像平日里吃饭睡觉,已经麻木了。他看了看四周,没有看见孩子的影子,半是埋怨半是高兴地说:“你呀你!又把孩子打发到乡下去了,就你那点心思,不知道长歪到哪里去了,都四十岁的人了,还那样,这要是叫别人知道了,说你什么好呢。”
向天贵脱掉衣服,麻凤接了过来,眼睛里半是娇媚半是生气的样子,鼻子哼了一声,骂道:“真是不知好孬的东西,我还不是为了你,我容易吗,你一个月也来不了一次,多吗,你凭良心说说,说呀,向天贵,你拍着心窝子说说。”麻凤站在他面前,捶着他的胸说。
向天贵叹了一口气。他对这个没脸没皮的女人一点儿办法都没有,没理她,走进了卧室,倒在床上,冷冷地说:“我以为家里发火了呢,原来是你发骚,我今天可没有精神。”他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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