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志雄不知道她内心的变化，轻轻地抚摸着她的秀发，有一种久违的温馨。许久，她抬起头，潮湿的眸子看着他，痴痴地说，“假如我走上了犯罪的路，你会像对待所有的罪犯一样对待我吗？你告诉我，我想知道？”林志雄用手指小心地擦拭着她的眼泪，不解地说，“你为什么问这样一个问题？你是聪明的人，聪明的人是不会成为罪犯的。假如真是你说的那样，我的职业不允许我庇护你。”郑小枫问，“难道你就没有私心？没有亲情？你真认为在这个世界上有真理存在？”

　　林志雄笑了笑，扶她起来。

　　“小枫，支持人生存的是信念，没有信念，人形如走兽。我当然晓得在这个金钱腐蚀的世界，要做到这一点很难，但正因为这样，我们就必须这样去做。我是警察，如果我也把法律当成儿戏，你想想这个世界会是什么样？小枫，我爱你，就像爱我的生命一样。我的工作会有失误，也可能会办冤假错案，因为，我也是凡人，但我有做人的基本良知，这点，你不会怀疑吧。好了，不说了，说这么多话做什么，我们是出来散散心的，你说是吧。”林志雄不想跟她讨论人生哲学，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端起了咖啡。

　　郑小枫朝他苦苦地笑了。

　　“你怎么找到那个郑嘉仪和隗西？”

　　“这……噢，总会有办法的吧。他们的身份证是假的，我就从这里入手，我想总会有结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说是吧。不谈了，我们到外面走走吧，我还是喜欢石河的夜晚，多么美丽，就像一个青春少女，充满着朝气。”他埋单起身。郑小枫挽着他的胳膊，漫步走在碎石小路上。

　　三眼井是条弯弯曲曲的胡同，不宽，却很长，两边还是20世纪50年代的建筑，有些乱，跟这个城市不太协调，但是，却有一种繁华之中的幽静。路是鹅卵石铺的，靠街的门脸还是那种木门的，有些像电影《林家铺子》里的场景。三三两两的人群悠闲地在胡同里聊天。在这里没有半点现代化的感觉，倒像是回到了从前。

　　林志雄喜欢这种宁静。

　　“走在这条小路上，好像回到了从前。现代化虽然好，但它破坏了生活的宁静，我还是喜欢原汁原味的乡村生活，简陋的茅舍，长长的竹篱笆，挂满古树的青藤，还有一条看门的大黄狗，人与自然是那样的和谐。而现在，到处是纸醉金迷，探戈、街舞、秧歌，闹得不得安宁，唉！人们好像疯狂了一样。”她有些自言自语地说。

　　吸引林志雄的不仅仅是郑小枫的容貌，更主要的是她的谈吐。听完她这一席话，他更坚信这个女孩子不同凡响的气质。是啊！现在的社会上，我们看见的美女太多太多，但是，容貌美与内在美同处于一个人身上，实在是太少了。他听着皮鞋敲着石板的咯噔咯噔声，仿佛听着世上最美的音乐。

　　高原还是控制不住自己，从广州开车来到石河。

　　他要来看看郑小枫，他实在忘记不了这个女人。夜色已经很晚了，红舞鞋歌厅却是一派热闹的气氛，喧嚣的音乐把人们的情绪点燃到极点。高原穿着藏青色的华伦天奴西服，扎着紫色花花公子领带，戴着劳力士金表，一副大款的模样走了进来。香港的整容和训练，已经使他变了一个人，昔日的暴躁和粗鲁的举止已经不见了，他一亮相，领班马上走了过来。

　　“先生，要小姐吗？”

　　高原打了个响指。说开一间最好的KTV包厢，选一位上好的小姐，我不怕花钱，知道吗？领班知道买卖来了，不敢怠慢，马上把他带进一间上好的包厢，喊来了一大群小姐，排着队让他挑。他不是嫌这个胖了，就是那个瘦了，说这个没有胸，说那个没有屁股。挑完了也没有挑上一个。领班无奈，只好把郑小枫请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