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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春雷慌慌的赶来敲锣打鼓,随风沉醉着春的脚步。笋的苏醒,因蛙开始长鸣,打断了鼾梦的续集,新生的欲望比梦更加现实。看!它轻快的褪掉一冬厚重的泥土和早已肮脏的外衣,破土翻腾着好不热闹。就连一季的邻居,蚂蚁都到处打听水涨后哪里有安全的家。它们成群成线的徒步,雄赳赳气昂昂的很是威风,雨很难浇湿它们寻找和迁徙的心情,打翻的只有它们路过的足迹,雨成线的流。
风肆意的逛着一切都在萌生的空隙,随雨无孔不入,使得冬眠没有片刻地宁静和温暖,抛弃与出走顺理成章的成为现实。枝头,从风烛残年的窗户望去,像那素描的线条一样的简单,黑色或是铅色生生的印在雨幕的背景中,独立得又像村里唯一孤寡的老人,维系的只是那地里早已腐烂的树叶,华泥等待着新生。犹如老人那久远前便沉箱的情书,字迹淡薄得堆满老去的青春,和蝶飞的快乐。
还记得树叶的老去,是在过去的秋天,那时满树都是金黄的叶子和成熟的果子。有许多好吃的鸟和成群偷采的蜜蜂,绕着缠着跳着舞着唱着,树那时是最快乐的,不信!那枝桠上的各式巢穴,“建筑者”们来回进出很是忙碌。可当露渐渐成霜、霜悄然成雪的时候,鸟儿和蜜蜂曾经的成群结队的话语中,此刻不再有密谋,因为它们不打招呼的就远走他乡了,留下的只有那简单的巢,还是空的。而树叶的凋零,使树开始更加的孤独,孤独在那时有北风的夜里,很冷。树下成堆的厚重,上学的孩童偷偷的把它藏在了书里,等着送给他喜欢的女孩,那一次枝头最后的一枚落叶,见证了爱情。
回忆总是那样的甜蜜,即使曾经光秃的孤独过。今夜,是开春后的第一次雨,雨来后也就是春天了。枝头不在畏惧曾经的寒冷,不再独自守望秋去冬来的意义,因为此刻新生就快来临。风动的舞姿,更显俏丽的身段,将被绿所点亮,所以让雨来得更猛烈些吧,让风更加肆无忌惮吧……
窗头的灯墙下,丹青惟妙惟肖的创作来自枝头的浓墨,此刻不再回忆过往,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是啊!雨是春的使者,风是春的邮差,传递的都是春江水暖的讯息。也许那刚换毛的鸭子已先知,可那类鸟的叫唤可比不上千树万树的花香,让人身临其境的感受春来的真切。雷敲雨碎,风打花调,可却难以撼动那曾孤芳自赏于枝头的别样欢雀。鸟和蜂儿的再次到来,只为曾经的相识,更为对彼此都获新生的祝贺。因为花开时,才有各自的生活,为生存,为竞争,各自忙碌着相依。
雨停后,明天必是晴天。一季来春,花开争艳;一窗未闭,因窗破,更无他由。风来之前,烟灰缸里满是秋冬间燃烧的烟头,那为抵御死亡的膏肓,此刻早已灰飞烟灭。新生已经到来,不信!看那枝头,满园梨花开;不信!看雨打的稿子,冰冷在逃逸中封存。阳光、白云、蓝天,梨花一枝在窗前带雨的流。再湿的稿子,也为这梨花的新生而印铅华,直待果成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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