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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晓曦顿时语塞,脸陡地红了起来,看不出对面的人已笑得艰难。
“多管闲事。”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六)
给齐楚的航空包裹又寄来了。这次包裹里还有一封信,简短的几句话,告诉齐楚,愿意接收他的学校已经找到,需要国内出具一些证明,让他着手新独浪家去办。齐楚躺倒床上,把信丢在一边,不一会又拿到手上看,反复几次之后忿忿地揉成一团丢进垃圾箱。有些难过。
看看窗外天已经黑了,室友们都没回来,从未觉得这寝室冷清得可怕。他翻了个身,一骨碌爬起来穿好衣服,跑到女生楼下大喊鲁晓曦的名字,喊了半天没人搭理,正要走,三楼探出了脑袋来,齐楚一看,是林琳。“睡觉呢她。”林琳告诉他。
齐楚不做声,在阶梯上一屁股坐下去。林琳看在眼里,爬到上铺去晃鲁晓曦,要她起床,“齐楚在楼下等你!”她对着她耳朵喊。
鲁晓曦醒来,“等我干吗?这不是都半夜了么?”还没睡够。
“才八点多!你快点给我起来去。”林琳一把把被子掀了,“他好像心情不大好。”鲁晓曦爬起来朝窗外望望:“人呢?”跑到楼下一眼瞧见,锁在墙边成一团的,像只小狗。上前摸摸他的脑袋,毛茸茸的头发有些湿。刚想要问“喂,你怎么啦”,他却已经起身,低着头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她说:“陪我去操场吧。”
我父母半年前离婚了。
父亲外遇,母亲承受不住自杀。父亲再婚后就出国了。
他们似乎和你父母是知青时代的好友。
把我托给你们一年。
齐楚缓慢地说着。这些鲁晓曦曾经不屑过,好奇过,追究过都没有得到的答案,被他简简单单几句话交代明白。夜晚的草地上布满了湿气,坐了一小会儿屁股都湿了。“看吧……我就说你不是我弟弟……”鲁晓曦喃喃地说着,换了个姿势,把撑着地的手拿回到胸前环住腿。
齐楚笑她。“你说来说去总是这一句。”
“呐,以后还跟着我么?”
“喂,鲁晓曦,不会说点别的了吗!”
说什么呢。说今天天气不错,月亮很圆,星星很多吗。说我们在黑暗中坐在草地上即使冷也依然惬意吗?要么,说今天的数学题好难,做个一个下午都没做出来呢。还是说,哎,你明天有篮球比赛吗?谁也不愿表现出的依依不舍,沿着毛孔的空隙四处散发出来。说这个吗,你,夏天就要走了吗。
“明天,我就要开始办手续了……”
“如果是弟弟就好了。”
“对啊,如果是就好了。”
“不过,不是也好。”
“嗯?”
齐楚的手臂揽过来,热热地围在鲁晓曦的肩膀上。
“唉,我可是有男……”
远处的栅栏外面突然又熟悉的身影走过。鲁晓曦微微一怔,紧贴着那身影的,是另一个陌生人,长发飘飘。她突然站起来跑了出去。
齐楚也看到,紧跟了出去。就看到鲁晓曦拉住那个男生问:“你,你们去干吗啊?”那是她男朋友唉。
“你不是睡觉了吗?”那男生反问道。
鲁晓曦的样子快要哭出来。“你们……不是分手了么?”她颤巍巍地说。
“吃饭而已这么紧张干吗!”
可刚刚追上来的时候,还看到是十指紧扣的啊。同行的女生一脸不耐烦的表情,催促男生快走,仿佛他们俩人原本就和她是不相干的。鲁晓曦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拉住男生的手渐渐松下来,落在自己衣角上,与另一只手绞在一起。
“让他们走好了。”齐楚一把拉住她就要走。那男生看到他神色顿时轻松了许多,很丑陋地笑着对鲁晓曦说:“这么晚了,你不是也和你弟弟在一起。哼。”话音没落新独浪家齐楚一拳打过来,厚重的拳头撞击骨头的声音和两个女生的尖叫声混合在一起打破了沉寂。“你敢……”男生抹了一把脸,满手的鼻血,挣扎着要爬起来。
“走!”轮到鲁晓曦拉齐楚,“快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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