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实我也略知一二,比如从喜车上下来,我脚不能沾地。”思蔓得意地挑着眉毛。
“我背么?你不轻啊。”姚翔有点担心。
“轮不着你背,兄弟背,思萁背。然后他得在我面前铺路,就是拿两块儿红毡子在我脚前边一块一块儿换,我得踩着那红毡进到屋里,不能沾地——这叫倒红毡,就是说不能带走娘家一点土。我小时候见过,这时候司仪就得在旁边喊——铺红毡,倒红毡,一倒倒到喜堂前……”她尖着嗓子学着老北京的腔调,朦胧酒意里隐约可看见小时候瓦蓝的天,姚翔听得入神,头回觉得京片子爽利。
“母们老北京办婚礼并不贵,瞧着还热闹。比如你知道夫妻都叫结发夫妻,怎么个结法?就是由你妈拿剪子从新郎新娘头上各剪一绺头发,系在一起,这就是结发了。”
姚翔脸色一变:怎么相处这么多年,还是哪疼往哪杵啊?他又不好意思提醒思蔓自己没头发,只好继续开车,假装没往心里去。
过一会儿,思蔓那儿没动静,歪头一看,她已经睡着了。
入行十年,各种危机姚翔见得多了,这回说什么也要在最短的时间搞到尽可能多的钱,所以,不得不出狠招奇招了。
他命令真美把所有搜集到的名片摆了一桌子,死死盯了一个上午,老觉得还差谁。直到方总走过窗前,他突然想起来了——张魁。奇怪张魁的名片竟然不在列,也许是掉在哪里了。
他判断,只有这个张魁,是能够最快签合同给钱的人。因为上次被老方戗了单子,张魁很不好意思,一再表示欠他一个人情。据他所知,此人不只有一个项目,他周围还有很多同级别的朋友,都有可能发展成自己的客户。
为了让这个目的尽快实现,真美是不可或缺的。他有点儿庆幸,没想到最后真美成了自己的杀手锏,可见事物要一分为二地看待。他告诉真美,为了她思蔓姐姐梦想中的婚礼,他俩必须配合,天天关心这个客户,从此忘了咱是咱公司的,天天到对方公司上班去,直到烦得他不开单子他就要疯的地步。
果不其然,魁哥一见真美就有点晃神儿,手里的雪茄差点掉了。但他心理素质好,马上满脸堆笑,真诚地与姚翔握手,对上次的事再次表示抱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