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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在姚翔头顶炸响。
“既然是你娶我就应该把一切条件都准备好!”
房子还是买了。姚翔要面子,既然来了,既然合同看了八遍了,不签让人笑话。陆思蔓的账可以慢慢算,反正她大闲人一个,一时半会儿跑不了。
但他真咽不下这口气:自己这是图什么呢?向北京人求婚还这么不被尊重,北京人原来比上海人还斤斤计较。结婚又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为什么陆思蔓在旁边像个甩手掌柜?像和她全无关系?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他一个人背债?
上海男人姚翔终于在北京买了房,看了一眼未婚妻思蔓转过身,问业务员能不能在房主那写上俩人的名字,天知道这头业务员估计也Made in Beijing,竟说:“现在国家还没有允许这样做,但既然你们有分歧,可以这样,我就是建议一下啊,你们可以先去结婚,结了婚再买房子,就算婚后共同财产了,这样两个人一起还房贷就名正言顺,万一哪天离了婚,也有这位小姐的一半,就不亏了。”
这下两人都不高兴了,他们之间有分歧,那是两人自家的事,怎么轮得着这头业务员红口白牙地咒他们呢?他们齐声反击:“离婚?我们还没结呢!”
阵线在人前迅速统一后,人后迅速瓦解。在姚翔那辆开了七年的破“桑塔纳”上,陆思蔓郑重其事地要给他上一课——男人没房是没资格求婚的。但姚翔似乎已经不记得一个小时前自己说过的话,气急败坏地反问:“谁跟你求婚了?”
思蔓一愣:“刚才在售楼处外边,你不是说要和我结婚吗?”
姚翔记起来了,当时自己话赶话地非常不像个样子地问过陆思蔓要不要嫁他,这和他想象中向陆思蔓求婚的烛光鲜花从蛋糕里抠出戒指后的眼泪汪汪相差甚远。但他总要挣点面子,强词夺理:“我难道不是为了挽救你吗?你不是就想要赶紧摆脱你万恶的旧家庭吗?你我之间,难道不是你更想结婚吗?”
思蔓马上急了:“我家庭怎么万恶了?你家庭才万恶呢!”
“不要互相泼脏水,这样子说话很没有意思。你家庭怎么不万恶呢?我说句不敬的话你不要生气啊,你妈妈,年轻的时候跳舞,就觉得自己是天仙,自己生的孩子也是天仙,可是——吗?改不了的八字脚,好像八字脚多么高雅似的,其实她高雅吗?充其量是个跑龙套的——《天鹅湖》里一只鹅,《吉赛尔》里一只鬼,最多在《红色娘子军》的最后一排挥挥大刀……”
“你停车!你太恶毒了。”陆思蔓两眼发直,要从座位上穿车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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