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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新一轮明目张胆的讹诈,姚翔问:“你开的是车是飞机啊?再说你哪来的车?”
“我没钱,就不能有有钱的朋友吗?”思萁笑道,“金娜的车,她让我帮她修车,她没时间。给她修车,我哪好意思要钱啊?现在我身上一点钱都没有了。”
姚翔没办法,不情不愿地掏出二百块钱,只当打发要饭的,“不用还了。”
“姐夫,我就顾着修车,还没吃饭呢。”
一声“姐夫”,姚翔只好再添一百。思萁这才平衡点儿,拿了钱往外走,“我也没说还啊。”
方总这两天心里很不舒服,总有一种大概可以称作“失落”的情绪暗暗涌动。
她对自己这种反应非常震惊。公司里有个把聪明乖巧的男孩子哄着,就当是个乐子算了,为什么一听到人家要结婚的消息,竟然还有点小酸楚呢?真的,心里也不是疼,就是酸,就是那种洗牙之后去了牙垢的牙齿又轻又薄又干净本应舒坦可一吸气儿还就是酸痒难忍的难受劲儿。
方总觉得自己憔悴了,又为这种憔悴深感不值,这几天她一直在说服自己:姚翔也就是块儿牙垢,他喜欢我但深深知道配不上我,所以只好找别人匆匆结婚只为认命……但可能不是这样的,也许他从来没喜欢过自己……
她突然觉得应该找个正式的男朋友了,不要老在花丛中留连,“自己虽好,也要有主儿买单”。马上四十,找年轻的不太现实,那二婚呢?可考虑吧。但一定要有钱,有实力,有男人味儿。对,男人味儿。
她没精打彩地带着小江去赴局,工作上的朋友,不应酬不行。小江真比姚翔差远了,一脸北京男人光说不练的自以为是劲儿,虽然他也会像姚翔一样给自己开电梯门车门,可是细节出卖了他——他根本就不知道过马路的时候应挡在车来的方向以保护女性。姚翔的体贴是全方位的,由内及外的,自然发散的,小江不过是个赝品,算了,聊胜于无吧,不带个马仔实在不显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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