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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地儿方总才知道这局是为了迎接一个刚回国的哥哥。应该是哥哥,这圈儿老总里方总一贯把自己当妹妹。“大海归”刚下飞机,贾总正接了他往这儿飞奔呢。
方总恹恹地夹了两口菜,听见有人笑她:“方总,饥饿成这样儿了?”靠,挤兑谁呢?当人听不出来“饥饿”和“饿”的区别么?
她撇撇嘴只做听不见,门“哐当”一声大开,贾总一脸亢奋地进来,“看看看看谁来了?!”说完还带头鼓起了掌。方总放下筷子,定睛望去,就蒙了。
不认识。
但却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在哪儿见过呢?噢,在梦里。
几乎就在张魁出现的第一秒,方总就忘了那块儿叫姚翔的牙垢,同时她飞快地下了个决心:一定要把这人弄到手!已婚则拆之无婚则加冕!
张魁的眼睛极亮,当他看谁的时候会令人不由自主端正起来。因为他的眼神呈散射状,简单地说就像训练有素的职业明星,面对公众时所有角度的人都觉得他在看自己。比如方总就认为他看自己的目光颇有深意并且是只对自己有深意。
张魁微微笑着,下巴上短短的胡茬儿显示着他的风尘仆仆,高挑清瘦,眼角有几道很深的皱纹,但是一点儿不减分,西服太熨帖了长途飞行后也没一点褶子肯定是杰尼亚坐的还是头等舱——太好看了!太成熟了!
众人纷纷站起来与魁哥有的拥抱有的握拳击打在肩头,一轮儿示好后,贾总看见矜持
地等人介绍的方总,连忙说:“魁哥,介绍个新朋友,这就是我跟你提起过的方总,方晴小姐,‘奥尔’在北京的首代,女强人啊,这位是……”
“我叫张魁,请多指教。”随着温柔低沉的声音递过来的,是一只修长骨感的手,方总定定地看着那只手,脑子里想的却是给这样一只手戴上婚戒该是多么美。魁哥见她不回应,稍有点儿干。小江连忙轻咳一声,方总回过劲儿来,看着张魁,哗地就笑了,“千万别说我是女强人,这可不是什么好词,好多人根本不把女强人当女人。”
“呃,最起码我不会。我知道,女强人,首先是女人,其次才是强人。”
这一来一往,把大家都听不好意思了。方总哪见过这个,脸腾就红了。
姚翔一想起十年前刚卖马桶那会儿,就觉得不堪再往下想了,用老林的话说:“但凡看见马路边儿挖坑,都要过去问问要不要马桶。”
三个人笑成一团,笑得脚都收回来了,捏脚的服务员只好微笑着等待。
然后姚翔说:“到现在我也不认为我们是卖马桶的,我们也卖浴缸啊,我们是搞建材的。”
“不过姚翔,你跳槽跳到非洲品牌,不是给自己找困难吗?非洲品牌,听名字就不给人信任度,为什么不出来自己代理啊?”
姚翔认真想了想,轻描淡写地答:“还不是时候吧。”
“什么时候才是时候啊?自己做代理挣得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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