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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把底价发给客户,你让我怎么和人谈?”
真美哇一声哭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错了师傅。”
姚翔简直恨透了自己。她错了?他才错了呢。他从头就不该留下她,从她来之后就一批单子没做顺过。“你简直是人类克星啊岳真美。”姚翔发着抖,努力平静自己的情绪:“你出去吧。”
“师傅,那怎么办啊。”真美依依不舍地往外走着,姚翔站起来往外推:“千万别叫我师傅,以后出去混,千万别说认识我,好吗?”
小丽看真美哭着出来,连忙迎上去说:“好面是揉出来的,好兵是打出来的。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成才。”然后问小江,“那姚翔该怎么办?”
眼见一笔单子砸了,小丽问小江:“姚翔该怎么办?”
“死也得把这单签下来,要不然太丢人了,以后没法混了。”小江的语气掩不住兴灾乐祸,“现在完全是为了尊严而战,挣不到钱也得签啊。”
小丽撇着嘴摇了摇头:“太不幸了。早收了我,哪有这事啊。”
从此姚翔就当上老刘的孙子了。老刘要吃饭喝酒,姚翔必须冲过去买单。老刘早晨要打球,姚翔就甭想睡好觉。
姚翔求老刘:“哥你忍心让我一分钱挣不到吗?”
“你又不是我老婆,我有什么不忍心的。”老刘哈哈大笑。
陆家人看着姚翔天天睡眼惺忪地走,酒气熏天地回,十分担心,红书更是为思蔓今后的幸福不安起来。思蔓见怪不怪,安慰母亲说上海男人不会出什么大岔子的,可心里还是怪姚翔不给自己挣脸:“你是三陪啊?你有正当职业没有啊。”
“我就得给客户当三陪,然后拿我当三陪挣的血汗钱养着你,你想想吧,感动不感动?”休息不好的人口气也不会好。
“放屁。”北京女人休息好了口气也不一定好。
活该倒霉。晚上姚翔在魁哥的洗脚房三陪老刘时迎面撞上金娜和一男的。金娜一看姚翔那付点头哈腰的样子就笑了:“外企的也真不容易啊。”她假装体恤地说。他没能看到走过转角的金娜突然眼望前方,浑身僵硬,喉咙里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像母兽发情前的暗暗咆哮。她自己也被这种声音吓了一跳,就这样哑着叫出一句:“魁哥。”
姚翔和思蔓在婚纱问题上又起了争执。思蔓说要订做一身婚纱,姚翔不同意。就穿一次的东西,完全可以租,为什么不把钱用在刀刃上呢?思蔓也坚决不同意穿别人穿过的婚纱,太不浪漫了。可姚翔说婚礼从本质上说就不是一个浪漫的事,思蔓不屈不挠地为他描绘着浪漫的场景——教堂,草地,红酒,花门——美么?
“对,”姚翔说,“你再接着想象,下面坐着你妈,你爸,你弟,你七大姑八大姨……”
思蔓的脸一下摔了下来:“我们家人招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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