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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在双兴商城南门等客,排队排在第五。一个中年女人拎着东西,走到第一辆跟前,躬下身子往里看,摇摇头,又走到第二辆跟前,看了看,还是摇头。就这样看了四辆车,最后来到我跟前,照样伸着脖子往里看。我坐直了身子,朝她不卑不亢地微微点头,女人还以微笑,把东西换到左手,拉开了后门。
我把车子向后略退,然后从队伍中钻出来,扣上计价器,看着后视镜问她为什么是我?那几辆车怎么啦?
“脏!”言简意赅,跟她的装扮一样利落。
我不露声色地往旁边座位扫了一眼,心想,回头路过“保洁部”,这套也该换换了。她之所以上了我的车,估计是次优选择。
八一路北山上的居民区叫桃花源,我送客从山上下来,见一女人急急忙忙跑下来,一边跑一边冲我摆手。这令我好生奇怪,明明旁边就有的士,她不会看不到,为什么舍近求远呢?
后来她说,那辆车的车号不好,“老远我就看见你了,直摆手,还以为你没看见呢。”
我笑着问,你是不是爱打牌啊?她说是啊是啊你怎么知道,我就是去打滚子的呀。
这就对了,打滚子坐我的车是正选。前后6个2,输赢且不论,保底没问题。
有时在路边停车待客,发现不少人绕过车子,专门拦截在路上跑着的车,苦思冥想终得其解:原来,这跟买螃蟹是一个道理,能跑的说明是活的!因而反躬自省:死车一辆!
桃园街消防队门前,一男生立于路边,连续驶过两部的士,皆不为所动,见我过来,遂举手拦车。问他缘故,答,不喜红车。因笑道,红者,女人也,女生若何?彼不语,唯面红耳赤。
石葵路隧道口,一女人招手要车,我问她前面那个车怎么不拦。女人说:那是“大出”的,我才不坐他们车。上次下雨,就是个“大出”的,急着拉前面的客,把我放下就跑,还差三块车钱都不要了。
“那岂不更好,为什么生他们气呢?”
“他光把我放下了,我裤子还在上面哪!”
她见我笑得不怀好意,不好意思地解释说,她有个小服装厂,那条裤子是传样的样品。出了这种事,只好求对方再发一次,那批活儿,交期都耽误了。
“大出”全称叫“大连出租汽车公司”,标志是蓝灯绿底白色车身。当初跟媒体携手,报纸电台电视台一通轮番轰炸,给公众留下了深刻印象,如今看来不过了了。不过,他们的车装有读卡器,单位报销IC卡充值费的乘客,非“大出”的车不坐,因此机会也就多一些。
星期天出车,经常遇到索要手写发票的乘客,常见于合家出游的白领。为了能使这样的活动更像一次工作,得以顺利报销租车费用,需要一张可任意填写日期的手写发票,所以,他们会耐心地挨个询问等客的的哥:“有手写发票吗?”
还有一种人也会问同样的问题,区别是,他们不麻烦你去什么地方,只要撕1张发票给他,就给你5块钱。一本发票才3块钱,这个买卖很合算。只是很可惜,他们每次只要1张,估计联号不行。说不清,隔行如隔山哪。
有一次送客到工人村,客人下车以后,我习惯性地左右巡视一遍,发现对面公交车站的人群当中,一个夹着皮包的中年男子似乎要打车。正犹豫时,那男人开口喊道:“看什么看!你死尸啊?”我两进一退把头调过来,慢慢停在车站前面,看着他迈着方步从人群中踱出来。他伸出手正待开门时,我轻踩油门缓抬离合,又慢慢从他身边开出去,把他一个人留在路边,留在众人的视线当中——这是的哥对客人的选择。
既然写到这儿,不妨多写一点。先前在外贸公司开车,有一次拉了两个台湾人去货源厂。回来时,行至博览酒店南面的路口遭遇堵车,四个路口的车互不相让,也横是大连司机的技术比较高,总共也就十几辆车,竟把个路口塞得满满当当,连只猫都过不去,真叫人叹为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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