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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杲,字季明,歙县人。南宋人( 1155年~1225年)。世医家庭出身的张杲以儒业医,精研岐黄五十余载,博览群书,留意于多种文史著作中医学典故等资料。收录既多,欲满一千,即编书以传世。南宋淳熙十六年(公元1189年),张杲34岁时撰成《医说》初稿。其后36年间,他不断修订、补充,蔚成大观,并加评论和自己临床体会。其时,张杲已年届七旬,始将《医说》定稿付梓。
《医说》共十卷,分四十九门,记载了南宋以前名医116人,内容宏富,所搜集的资料注明出处,多可依据,是我国现存最早的医史传记。诚如《四库全书总目提要》所评:“取材既富,奇疾险证,颇足以资触发,而古之专门禁方,亦往往在焉”。此书曾传至朝鲜、日本等国。朝鲜在1488年刊行过此书,《东医宝鉴》也引用过。日本万治元年(公元1658年)亦曾刊行,足见该书影响之大。
除《医说》外,张杲还著有《秘方奥旨》,是本搜集古代禁方、秘方的专书。
“张一帖”——新安医家家族链的典型代表
说起新安名医“张一帖”,至今黄山市一带老百姓常津津乐道。随年龄层次不同,口中称道的“张一帖”又有了辈份之差。“一帖”者,药症相符常常一帖药而愈病也。传承至今已15代的张氏,以其精湛的医技,治疗急性热病和内科疑难杂症屡获佳效而享誉皖、浙、赣数省。
“张一帖”据传为北宋名医张扩、张杲后裔。今可考证之“张一帖”起于明嘉靖年间,自张守仁始,至今有400余年、15代的历史。张守仁(公元1550~1598年),字立仁,明嘉靖万历年间以医术鸣世。立仁精研《灵》、《素》与仲景之作,勤于实践,复得民间医生秘授,历30余年反复揣摩、临床验证,终于研制出一种粉状药剂——“末药”,此药由18味组成,号称“十八罗汉”,有疏风散寒、理气和营、健胃宽中、渗湿利水之功,尤其适用于劳力伤寒、肠胃疾患。张氏临证,辨证精,用药灵,往往一剂而直起沉疴,受惠病家遂誉之为“张一帖”。
清末,“张一帖”传至第十三代,传人为张根桂,字祥森。张祥森对祖传“末药”加以完善,创春夏秋冬四季不同的加减法,进一步提高了疗效,扩大了使用范围。尤为可贵的是,张祥森一改张氏“传男不传女”的祖训,其十四代传人为其次女张舜华、婿李济仁,第十五代传人为其外孙张其成、李梢。张舜华、李济仁教授均执教于皖南医学院,为安徽省名老中医;张其成、李梢兄弟均为博士后,分别在北京中医药大学、清华大学任教和从事科研。“张一帖”传承历程成为新安医家家族链的典型代表,张氏代有传人长盛不衰也在杏林传为佳话。
结束语——与时俱进在创新中继承“新安医学”
“新安医学”是祖国医学史中的一大奇迹,“新安医学”现象已引起国内医药学界的广泛关注。著名学者裘沛然、俞慎初、余瀛鳌、赵璞珊、陆肇基、王乐匋、吴锦洪、李济仁、程亦诚、许芝泉、林乾良等都对新安医家及其著作作过深入研究,见仁见智,卓识斐然。
在黄山山麓不足1.3万平方公里的狭长地域,进入21世纪,“新安”人口总和也不过百余万,何以能在一千多年的时间里,特别是在明清时期产生如此众多的医家和医学著作?笔者以为,一是人才,二是教育,三是经济。这三大要素是“新安医学”兴旺发达的前提、基础和后盾。
历史上新安地区有多次大的人口迁徙。如南北朝时期唐安史之乱,南宋迁都临安等,都使大批来自中原的士人遁入“新安”这块少兵革战乱的乐土。他们同时带来儒、道、佛、医等多元文化,它们之间又有程度不同的相互渗透,而以儒学居首。尊儒、崇道、礼佛、从医,新安士子或从其一,或兼而二、三,向着不同的方向发展。新老新安人在这片相对稳定的世外桃源里,孕育出在宋、元、明、清时期在全国领先的文化。
先进文化的传承离不开教育。古新安郡六县遍布书院、社学,据康熙年间统计资料:书院54所,其中,歙县14所、休宁11所、婺源12所、祁门4所、黟县5所、绩溪8所;社学472所,其中,歙县122所、休宁140所、婺源140所、祁门27所、黟县13所、绩溪30所。“学而优则仕”,历史上新安郡多状元、进士。教育成了医学兴旺发达的基础。“秀才学医,笼里抓鸡”,读书人科举不第学医有之,家贫辍学学医有之,登第为官后兼习医者亦有之。医者仁术,“学而仁则医”已深入新安读书人的潜意识。而学医的途径同样多元,或师承,或私淑,或自学,或家传。其中,家传而至祖传,成为“新安医学”中最有特色的医学教育模式之一。据统计,新安医家家族链达50多条,记载名医250多人。其中,除郑氏喉科、“张一帖”内科外,还有黄氏妇科、王氏内科、曹氏外科等。他们不但代代传承,还向国内其他地域辐射,成为走出新安的名医,如近代沪上名医王仲奇等。
文化、教育发达必须以经济为后盾。昌盛达400多年的徽商为包括“新安医学”在内的“徽学”提供了经济保证。上述书院、社学的兴办,无不折射徽商为桑梓兴学慷慨解囊的心迹。“新安医学”的很多著作之所以得以付梓,往往也得益于徽商。兴学助医,成为一代又一代徽商不解的情结。
历史正翻开崭新的一页,古新安郡已走进新时代。抓住机遇,在创新中继承才能“遵古而不泥古”,在创新中发展方可“变易不居生生不息”。笔者认为,对“新安医学”的研究不能仅仅停留在文献整理、出版上,而要文献整理出版与研究应用并重,要抓住新安前贤闪光的思路和宝贵经验,扬其所长,避其所短,补其不足,力求有所突破。要充分发挥“新安医学”非一门一派医学的特点,坚持前贤的“百花齐放”与勤奋好学的传统,向兄弟省区的地域医学学习,新安医家家族间相互学习,并且借鉴现代医学和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现代科学手段。
“问渠哪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我们今天为群星璀灿的“新安医学”前辈而自豪,希望明天前辈能为我们在创新中继承而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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