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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走了。
尽管他是我妻子的爷爷,但爷爷是看着我们长大的。早年在家务农的时候,我和爷爷常常一起犁田耕种,割禾收麦,交情非同一般,所以当年,我把丘比特之剑射向他孙女的时候,爷爷连句多话也没说。
爷爷是鼠年腊月二十九的12:45分离开了人世。仅仅一天而已,爷爷还是没能吃上鼠年大年三十的团圆饭。我不想用那些华丽的辞藻来抒发自己心中的遗憾,因为对于一个卧床不起的八十九岁老人来说,2008年大年三十晚上的那顿团圆饭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然而对于我来说,我还是无法相信爷爷会走的如此之快,更何况爷爷走前的15分钟,他的手里还捏着我给他的压岁红包。
2008年的2月5日应该是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的日子。那天,还来不及抖落在雪地里奔波了48小时的疲惫,我和妻子一起来到爷爷的床前。看到爷爷的一刹那,我明显感觉到爷爷已经处在弥留之际:脸色蜡黄、两颗无神的眼珠在深陷的眼眶里无力地转动着,半张半合的嘴巴看上去有点歪……爷爷看到我,想说话,遗憾的是爷爷努力了许久,还是没有给我和他的亲人们留下一句话。都说人老了总有一天会步入天堂,但这离别一旦真的到来,心里还真有几分伤感,那天握着爷爷干瘪、冰冷的手,我的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爷爷走了。就在我到家后的15分钟里,没有一丝痛苦。家里人都说,爷爷是在等着我见他最后一面。我没有理由不相信这些话,因为在这个四世同堂的大家庭里,2008年初春的大雪让我成了最后一个归巢的人。我是亲眼目睹爷爷离开人世的。那天,屋外漫无边际的积雪,白皑皑的,更加增添出几分凄凉。
我没有太多的泪水,反倒安慰起亲人来,我告诉他们,爷爷八十九岁的高龄去世,子孙满堂,走的时候每个人都见了最后一面,走得又很安详,在这样的状态下离开这个世界,怎么说都算是有福气的事情,大家都应该为爷爷高兴才好!
事实上,我丝毫没有感觉到2008年春节带给我的喜庆。除夕之夜一家人围座在一起吃着团圆饭的时候,一个老人的身影总在我的面前挥之不去,那个老人就是我的爷爷,而此时此刻他已步入天堂……
爷爷出殡的那天,太阳终于露出了笑脸。久违的阳光似乎趋散了亲人们心头的阴影。亲人们把爷爷的灵柩送到了山上,爷爷永远地躺在了那里。放眼远眺,阳光、松柏、白雪……一切是如此的美好。春天已经来临,满山翠绿的松柏,林中欢快的小鸟,漫山遍野的鲜花,它们会陪伴着爷爷,我想爷爷是不会寂寞的。
“爷爷走了/离亲人越来越远/离天堂越来越近”。今天,当我在异乡为爷爷写下这段文字的时候,爷爷的影子又浮现在我的眼前,可我又不得不接受爷爷已经走了的现实。
爷爷走了,他去了一个遥远、遥远的地方,那个地方叫做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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