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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芳哭得很伤心,一把鼻涕一把泪。
李二爬子没留意所杀的人当中有没有什么瘦高个,就道:“既然他已经死了,你还成天的要我放你走是什么缘故?”
小芳饮泣道:“他们家就他这么一个儿子,我得给他们家留住这条根。”
“你还挺痴情的。”
小芳低头不语。
“不是我为难你不放你,干我们这一行的可是从不留活口的!规矩是我定的,我放了你咋向兄弟们交代?在这又无人欺负你,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哪孬!”
“我是被你锁怕了。”
李二爬子笑道:“只要你把这当家,哪个还会锁你?这徐家堌墩就是你的家,你愿到哪去就哪去。”
“从今天起,你只能在这吃饭,可不能在这睡觉了。”
“我不能全听。在这儿睡觉,不干坏事就是。我会好好地照顾你的。这些年来,我杀人放火的事没少干,而且还得一条道走到底,可我也想干点好事啊!多少积点德,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我老娘和儿子。只要他娘俩能无灾无难、丰衣足食的,我就心满意足了。至于我,从干这行当起就没想到会有什么好下场。”
小芳心里骂道:“你们这档子人早灭绝一天,老百姓就少受一天祸害。”
李二爬子又喝了一杯酒:“到你事前,我就叫人给你弄个接生婆来,也好帮你料理一下月子里的事。”
小芳心里想,不知哪家又该遭殃了,但她仍微笑着点了头。
“其实,怀孕的女人是不能老坐着的,得常走走,能多干些活更好,这样生孩子时才能利索,也就能少受些罪。这话是我老娘交代给我媳妇的,我媳妇深信不疑,就没白天没黑夜地干活。那天我媳妇正在地里干活,干着干着肚子就疼了起来,我架着她就往家里赶,我老娘跟在后面。刚到地头间,我媳妇就说怕是撑不到家了,我连忙脱衣服铺在地上。我媳妇躺下一小会儿,就把我儿子生了下来,简直像放个屁一般利索。”
小芳笑道:“你说得真玄乎。”
“真的!唉!你来已两个多月了,我还是头一次见你笑呢。你不知道你笑得是多么的好看,就像花儿开放一般。别说跟你睡觉了,就是成天能看你笑一次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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