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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芳心里想,姑奶奶哪有闲心向你卖笑,见机会逃了才是。
房门洞开。
小芳获得了“自由”。
堌墩四周的芦苇叶子已经枯黄了,冷然地一阵风来,掠过芦苇荡,吹得芦苇叶子“刷刷”作响,天空高远湛蓝,明净透亮。
小芳沐浴在温和的阳光里,心情格外舒畅。
两天后小芳就下了伙房。
在这里,除伙房一日三餐有些活干外,就再没什么活儿可干了。
其实在她做大姑娘时,曾听人说过,别看坐月子时的鸡蛋好吃,红糖好喝,可生孩子时的滋味却是不好受的。邻居三嫂生孩子时嚎得像杀猪似的,她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呢。
做女人注定要走这步路。
能生孩子的女人怕生孩子,不能生孩子的女人却怕人嗤笑,就盼星星盼月亮地想生个孩子,齁苦的药汤子一碗接一碗地往肚子里灌,很壮烈。
小芳刚下伙房时还能蹲下和面,后来就再蹲不下了,面盆只能放在案板上。每蒸一笼馍,小芳都会累得满头大汗,可她仍坚持不懈,她希望她生孩子时也能像放个屁一般利索。
二爷说话还真算话,自从那天答应后,偶尔在小芳脸上亲上两口摸一摸,但从不干别的。到小芳临盆时,果真就叫人弄来了个接生婆。
李二爬子道:“你休要害怕,把你请来是为她接生再侍候一下月子,完了就送你走。这是五十块钱,先给你放在这柜子上,要是出现差错或怠慢,你和你全家的性命可就难保了。”
那接生婆哪敢怠慢,没过两天就把小孩的棉裤棉袄包子等准备好了,并给小芳讲了许多生孩子、坐月子的事宜,两人有说有笑的,亲得像娘儿俩一般。
半个月后,小芳顺产一男婴。
一天,小芳见李二爬子外出了,就把自己和郑守义的事给接生婆一五一十地全讲了一遍,并对接生婆说:“你出去后就把我们娘儿俩在这的情况告诉给郑守义,要他不要挂心,更不要来搭救我们娘儿俩,这里的土匪可都是魔鬼,一有机会我就逃走!”
接生婆抹着泪连连点头,并说:“要是郑守义见到这小家伙这么可爱,不知道该有多高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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