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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的日子里,小芳对郑守义格外的关心和照顾。打菜时,总是把郑守义的大黑碗打得满满的,一有肉菜,郑守义的大黑碗里便是越吃越有肉,弄得他只好背过人吃。一有空,小芳便在郑守义面前有话没话地扯上几句。
“你吃饱没有,锅里还有些菜呢!”
“吃饱了。”
“今天的菜咸不?”
“不咸。”郑守义低着头,总是用最少的字表达最完整的意思。
小芳又道:“你见我老低着个头,是不是我长得丑怕吓着你?”
郑守义脸红得像被谁刚刚反正掴了两巴掌似的,头埋得更深了:“不丑,俊着呢!”
小芳莞尔笑道:“真的?”
郑守义更加尴尬了,讷讷地道:“真的!”片刻,“姨太太,你要没事我就走了,忙着呢。”说完,就狼狈逃走了。
郑守义总是躲着小芳,吃饭时,端起碗,拿上馍就做贼似的一边吃去。小芳呢,拗着性子似的偏要找郑守义的麻烦,一会儿这事,一会儿那事,把郑守义支使得老围着她团团转,不得安生。
“守义,我屋里的灯没油了,你帮我去倒上。”
“守义,我屋里的地还没扫呢,你帮我去扫了。”
“守义,我屋里的……”
郑守义硬着头皮又去了。
她支使他,因为觉得他是一个可支使的人,隐隐约约感到,他能给她带来某种一时还说不清道不明又是她很想得到的东西。她支使他的活全是举手之劳,支使只不过是一种要接近他的托词。她支使他的真正目的不是要他替她干什么,也不是要摆什么姨太太的架子,是要让他猜破一个由她制作的粉红色的谜语。她不断支使他,就像是一遍又一遍耐心的提示。她相信要不了多久,他就会悟出其中的奥秘。她同样相信,当他猜破这个谜语后,要比猜破这个谜语的本身更具刺激性,她很自信。可有时,看着他很勉强地执行她的命令,心里也会空落落的。难道你是个憨梁山伯吗?她还没看出他的心思,可她认准了,非把他征服不可,她可不愿意当那个化成蝴蝶的祝英台。
郑守义刚到小芳的屋里,小芳随身也跟进来,主人味十足:“从今往后,我这屋里的活全由你包了,听见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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