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午吃饭时,郑守义去了伙房。
小芳见他过来,便不正眼瞧他,且摔摔打打地把锅、碗、瓢、勺弄得山响。偌大的黑碗只给他打了半勺,刚能盖上碗底,然后把两个糊饼往碗里一插,就算把他打发了。
郑守义心里便有种难言的隐痛。
当郑守义端起碗转身离去时,小芳就在他背后发话:“守义,今天我一不小心把菜做咸了,能吃的话你就吃,不能吃的话你就喂狗去。”
郑守义哪敢搭话,涨红着脸,三步并两步逃出伙房,远远地躲在一边吃。
郑守义走后,小芳泪眼蒙眬。少顷,又打了一大碗菜,拿着几个香喷喷的饼子给郑守义送去了。
这一夜,郑守义彻底失眠了。睡到下半夜浑身燥热,辗转反侧都不舒服,实在熬不住便起身走出屋门。夜色正浓,天空满是碎云,似圆非圆的月亮时隐时现。有秋虫在不远处“咝咝”地叫着,声音细弱而遥远,像是在梦呓。不知不觉中,郑守义来到小芳的门前,犹豫片刻,还是敲了门,但声音很细弱,像微风吹在门上发出的声音似的。
“谁?”屋里传出细弱的声音。
郑守义轻轻地“咳”了一声。
片刻,门闪开一道小缝,小芳露出脸来:“有什么事?”
屋里没点着灯,依然黑着。
“来给姨太太……”郑守义吞吞吐吐。
小芳要关门。
郑守义几乎是夺门而入,然后关上门,就从身后把小芳死死地抱住了。
小芳大概是恨意未解,就无声地挣扎着,还狠劲地掐郑守义的手背,脚踢郑守义的腿。
任小芳怎样作践他,郑守义均咬牙忍着不吭声,死死抱住她就是不松手,等小芳折腾累了,劲消了,蓦地把小芳抱起来就向床走去。小芳呢,像已报了仇、雪了恨、平了耻,只剩下满腔的爱似的,就吊着郑守义的脖子,把脸颊紧贴在郑守义的脸颊上,但仍骂道:“我还以为你不是个男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