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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大棒子道:“清早喝了碗棒米糊糊,中午吃了半碗乌鱼和一个锅饼。”
李二爬子面有喜色道:“吃了就好。晚上你让伙房做几个菜送过去,二爷我要和她一起喝两盅。”
从李二爬子人等把她掳到徐家堌墩,关到这间小屋后,小芳就明白土匪留她活命的真正目的,更深感像她这样的一个弱女子面对什么坏事都能干的强盗是无法保住自己贞洁的,除非一死了之。可她现在还不想死,不光为了郑守义,还为了她肚里的孩子,这孩子不是王善人的种,是郑守义那强悍的身躯经过一番深耕细作后种下的优良品种。她曾想过这孩子的眉毛眼睛会像郑守义,而鼻子嘴巴会像她小芳。
同时,她还清楚她和郑守义要私奔的计划彻底破灭了,她成了砧上鱼,刀下肉,再无法逃脱,不知哪会儿那匪首过来,不管她愿意或不愿意,就会扒掉她的衣服……虽然她很清楚自己的身子迟早会被那匪首玷污,可一想到这事仍心惊肉跳,泪流满面。
她懊悔自己没有及早地和郑守义私奔,才落得如此下场。如果她和郑守义早早地私奔了,或许她和郑守义正在微山湖里一个堌墩上的芦苇庵子里说笑呢。一个芦苇庵子一口锅,柴米油盐,夫唱妇随一定很有滋味。
可现在……她真想大哭一场。
她想,郑守义现如今一定知道了王家大院里发生的一切。一想到郑守义正为她着急而痛苦不安的样子,她的心里就更加痛苦不安了。她殷切地盼望着郑守义能赶来救她,让她逃出虎口重新回到他的身边。可她又怕郑守义真的来救她,她知道郑守义现在还没有力量,这可是一帮手持长枪毫无人性杀人不眨眼的匪徒,别救不了她反而惨遭杀害。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宁愿在这受尽凌辱,也不愿郑守义为她冒任何风险。她过去的幸福和肚子里的孩子可以让她有活下去的念想。
她想起了王善人是怎样逼着她的爹娘要她做小老婆的。为了他王善人的脸面,他还用牛车给她家送了几口袋粮食,让人都以为他王善人是用粮食把她倒换的。
在她的眼里王善人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还有那个好骂她小蹄子的麻脸大老婆也不是个东西,老敲打她、编派她,还让她帮厨……
一句话,王善人和他的大老婆该杀!
小芳在这间小屋里被关了三天三夜,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门外面不时有猜拳行令声、赌钱的叫骂声和其他的喧嚷、嘈杂声传来。而她这小屋里却寂静得很,两个世界似的。或许,那个叫二爷的土匪头子早把她忘了。要是那样该多好啊,她心里想,可她更坚信二爷是不会忘了她的,除非二爷遽然死掉。其实,在她的心里早诅咒二爷八百遍了,但她的诅咒没起任何作用,此时,二爷比她活得可逍遥自在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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