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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守义在陈记饭庄的日子里,何时和玉芝姑娘认识的谁也没在意。可郑守义和玉芝却很清楚,是郑守义主动和玉芝搭话的。在陈老板宴请郑守义不久后的一天,郑守义又给陈记饭庄送了两捆藕。清了款,陈老板见手下人一时忙不过来,就叫郑守义去库房搬坛子酒,路过玉芝房门口时,玉芝正倚门站着。
玉芝道:“守义,干什么去?”
“陈老板让我去库房搬坛子酒。”
“噢!守义,现在湖里的莲蓬长成个了么?”
郑守义停在玉芝面前:“长成个了。”
“能帮我摘几朵尝尝鲜么?”
“庄稼人不识串字,中中。”
那陈玉芝长得确实漂亮,黑亮的头发漾着柔美的波纹,玉盘的脸蛋儿泛着天然的轻微红晕,一对乌亮的大眼睛,晶莹透澈得宛若两潭秋水,那生动的眉线不时随着眼睑启合微微地眨动,给人一种脉脉含情的娇美。鼻子和嘴都是端正而又小巧的,身量是颀长苗条的,前胸是微微挺起的。能和这样的女人打几回交道也是福分,郑守义满口答应了。
“那先谢了。你真了不起,能打得过那么多土匪。”
“不蒸馒头也要争口气啊!”
“就是!”
“其实,我这算什么了不起!俺大刘庄曾被湖匪打劫过多次,村民苦不堪言。那年,村里嫁过来大凤婶子,会些拳脚,一个大男人不经她三拳两拳打的,原来她的娘家爹孙其月会大洪拳,武艺精深。村里郝大昆和几个有头脸的一商量,就把大凤婶子的娘家爹请来了,管吃管住管工钱,让他传授武艺。一时间,全村青壮男丁都学武术,那年我才十多岁,也跟着学了。武场里摆着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等,习武的人整日在刀光剑影里闪转腾挪,出门都是小衣襟武把子打扮。大刘庄习武的传统一直到今,凡是男人几乎人人尚侠崇武。我师傅确实厉害,那年,郝大昆家有几十亩湖田,坐落在正南五里的姜堤口河南岸,这年麦收,邻村高门楼的豪绅高大胖子,想把郝大昆的湖田据为己有,送请帖请郝大昆赴宴,准备酒席之间劫持郝大昆,以要挟他让出湖田。郝大昆明知宴无好宴,可如果不去,又怕落人话柄失脸面,就把我师傅请来商量。我师傅说,我跟你去,保准万无一失,你尽管放心便是。到了高门楼,高大胖子出村迎接,身后跟着邹二怪。邹二怪身材魁梧,练就黑虎拳,外号“神刀铁拳”,称霸一方,逞强好胜。宾主相见,相互握手,我师傅伸出蒲扇似的巴掌紧紧握住邹二怪的手,握得邹二怪龇牙,满头大汗。邹二怪挣脱后,突然振臂挥拳向我师傅腹部打来,我师傅并不躲闪,却暗用气功以腹相顶迎。邹二怪感到如击铁石,向后退了三步,只觉右臂酸痛难忍,便知对方身手不凡。席间,邹二怪喝了些酒,仍不服气,突然伸右臂以穿喉势请教破法,欲乘我师傅不备,置我师傅败北。我师傅立即以一手拨邹二怪右臂外侧,另以一膝猛顶邹二怪大腿,邹二怪仰面而倒。我师傅急忙将邹二怪拉起,笑道:‘就是这个破法。’邹二怪哪里再敢作怪!吃过酒席,高大胖子和邹二怪把郝大昆和我师傅送到村外,并备了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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