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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守义什么也不说,来到柴草垛跟前,拽一些柴草铺在地上,就把玉芝抱起来,平放在上面,然后就扑在玉芝身上,瓮声瓮气道:“玉芝……”
玉芝喘着粗气道:“我们新婚之夜就在这啊?”
郑守义笑了笑道:“天当被子,地当床,你们有文化的人不都喜欢那什么……”
玉芝接过来道:“浪漫?”
“对!浪漫!阶民好这样说,他也是个文化人。”
“守义哥,我说过,活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就……”
这是一个柔和的夜,天空是深邃、蓝幽幽的色调,圆月正被几缕若有似无的云丝缠绕着,地上白茫茫的月光,如梦境一般。
两人成好事之后,郑守义又背起玉芝回大刘庄了。
郑守义的家是两间泥坯子垛成的草屋,东边是一间用芦苇箔夹起来,上面铺就麦秸的锅屋,院子是芦苇篱笆排子门。
堂屋两间是芦苇泥巴墙相隔,西间就一张床,东间靠北墙有几袋粮食,中间有一张案板。东墙门后挂着一把大刀,下面竖着一杆红缨枪和一根藕别子。
郑守义对正在四下观看的玉芝道:“这就是我们的家,比起……”
玉芝深情地道:“寒窑虽破能避风雨,夫妻恩爱苦也甜……”
郑守义的眼泪就下来了:“你这让我说什么好呢……”片刻,又道,“我们把事情弄大了,得躲到微山湖里去。”
“也是。我还没去过微山湖呢。”
“我去叫阶民,得把粮食放在他家去。”
不一会儿,郑守义和刘阶民回来了。
刘阶民比郑守义小一岁,也略微矮点,但眼睛大而明亮,尤其遇到棘手的事时,就咕噜噜地转个不停了。他读过几年私塾,有些计谋,人称“小诸葛”。又因平日里少言寡语,常低头走路,就让人感到有些阴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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