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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下午,在雨光徘徊天色暗沉的下午,我去书店买书。一个戴眼镜背书包的小姑娘在我前面付款,一本《斯佳丽》,一张旧旧的二十元钱,我想起我的少年时代。我买的书,一本《二十二条军规》,一本《八月未央》,都是读过的书,不知能否重温的年代。昨夜,那因困倦而柔软模糊的夜,绿色棉布床单上的我意识清晰。外面雨声愁肠百结,无数个暮冬就在这样的连雨中渐渐远去。
安妮宝贝。你知道她什么也没写。可是她的语感在女性中鲜少对手。八月未央是她五年到八年前的作品。五年或八年,足够一个女人改变许多观点。写字的女人,她们总是集孩子与女人与一身,无论她们是十五岁还是八十五岁。孩子的恶魔本性与女人的妩媚诱惑在她们身上总是矛盾地重合,譬如伍尔芙和杜拉斯。她们需要自怜,像孩子一样需要别人的关注和数不清的宠爱,这种爱饥渴一生也不会改变。如果男人被这种饥渴所惊吓,因此离去,这不是男人的错。
八月未央。这里面有许多篇小说,或者可以看作一篇。所有的女性,她们都瘦。酗酒,或者吸烟,脆弱而敏感。爱上另一个世界的男人,或者别人的男人,或者什么也不爱。她们得到或失去的方式总是与毁灭和破碎有关。或者说,得到与否最终已不再重要。她们的可恶令人恨不得扑上去掐死这些妖孽----可是,在最后一瞬间,总是有些内心深处的颗粒在楚楚可怜地发光。这些女人,本质上不过是些孩子。而且是终身制的孩子。
1998年,安妮以自己的想象炮制了30岁女人的形象。可是,这一切在《清醒纪》中,都成了一树繁花。这世界上没什么一定需要更正的误会。自己明白就好了。
所谓长大,不过是克制自己孩子气的一面。所谓成熟,其实并不能让自己更快乐一分,只是让别人更舒适一些。微笑而哀伤,平静的意义有很多种。而王安忆说过,每个女人眼中的平静,背后都隐藏着巨大的不平静-----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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