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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着雨,那天阿哲来了。我去,看见大群的粉丝穿着白色T恤,背后印着大大的“哲”字。他们手里举着相机、照片、花束、牌子...是司空见惯的粉丝行头。我已见惯,按理不该惶惑,可我想,今天,我哪里还有勇气穿上那么一件白T恤?我是看似漫不经心地把自己隐藏在一件宽大的卡其布外套背后,在人群阴影处的一派面无表情。后来他进来了----阿哲。他看似比我隐藏得还要深,许是没有化妆的缘故。大的鸭舌帽直盖去半张脸,还压了一副墨镜。一只手塞住耳朵,另一只举着手机。其实哪里是有那么重要的电话偏偏得在那个进门的五秒钟打?我猜他不过是为了避免在这人群中穿过的尴尬。是应该尴尬的,穿得那么随便,却面对如此山崩海裂的欢呼。
他很注意细节,一来就要求试音。进了那扇门,门就重重阖上了,把那么多颗期待而年轻的心隔在了门外。可是我进去了。在他试音、走位的那段时间里,我独自坐在空无一人的观众席上,而他站在一个没有灯光的空舞台上,静静唱歌,反复地唱某段安静的旋律,仔细分辨自己的声音。是那首歌,《说谎》。
那瞬间,他离我有多远?两米?五米?这不是我第一次听他唱歌,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可这是我相距他最近的一次。我,离偶像的距离,这一生也不曾这么近。可这一生,相信也不会比心中此刻更远。那瞬间是惆怅的,因为清楚听见一个梦想轻轻随裂的声音,从十五岁爱上的偶像,他其实亦不过是个常人。所有的偶像终归有走向幻灭的一天,只是或早或迟。
想起那年大雨,从超过100米外的舞台上听他的歌。想起那年上海,独自坐地铁去赶一场哲迷的盛会。想起那年,看他在舞台上化身丛林野人,心里想,其实我们的要求不过是他安安静静地站在台上拉小提琴与歌唱。想起那漫天飞舞的荧光棒、印着他洁白牙齿的演唱会门票。彼时我就站在他的对面,而他永远不会知道亦不会在意:我是他无比忠诚的粉丝。有个隐藏的印记写在心里,关于知道与不知道,关于实现与未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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