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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在我的感觉中很寂寞,虽然那里也有朋友。上海人总以为,杭州就是自己的后花园,去那里的目的就是猎艳和休息。我曾经久久地,陪朋友在杭州的咖啡馆中对坐,无言,不觉得尴尬,但确实无味。一万个人到杭州会有一万种念想,苏小小与苏东坡看见的不会是同一个西湖。1994年,我偷来一本《秋雨散文》,从此开始了我对余秋雨先生长达十二年的膜拜,也从彼时开始了我对西湖的念想。在我梦中,西湖是一个近乎完美的地方,因而珍贵。如果不是偕上天所赐予我的那个人,我不愿与任何人共享。
在杭州隐居的日子里,我总是趁夜摸去西湖。那是不愁冷清的所在,日日美景,夜夜笙歌,湖岸上的人摩肩接踵。酒吧、咖啡馆,户外茶座,将一泊西湖围得密密匝匝,有种俗世的烟火气。我一个人绕着西湖走,从来都不曾走完半圈。也有偶然寂寥之处,那水声就显得格外清晰,我曾经拨通过一个人的电话,让他听这遥远的水声和我的呼吸之声。我这边,是繁华中的寂寞,他那边,是繁华中的热气喧哗。后来我就不再打扰任何人。人永远不要冀望另一个人会理解自己。再后来朋友开车带我去钱塘江看水,是九月初的天气,我在水势汹涌的江边冻得瑟瑟发抖,江对岸是万家灯火。
给予我最温暖回忆的是杭州美食,大闸蟹烧年糕是我的最爱。哪怕晚上睡得再晚,清早我也必起床去吃一份早点心。在杭州闹市穿行时,我最喜欢择一家小店,进去吃一盅龟苓膏,或者红豆沙冰、芒果冰激凌、双皮奶。偶有一个雨天,朋友载我从湖底隧道穿行而过,悠悠劝告我:没结婚时一定要和男朋友来一次西湖,我以前就没带老婆来过,现在孩子都三岁了,再来也没了那份心情。我听着,看着窗外,心中微微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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