２

 ［几年后，北京，春天。
［“结婚了！”随着一声喊，一群青年跑来庆贺婚礼，高兴地议论……
青年甲：瞧，新郎倌多精神哪！
青年乙：哎哎，新娘子真漂亮，她是北医大的助教！
青年丙：知道知道，她还是我们的老师呢！
青年丁：新郎倌是我们原子能研究所的！
青年甲：他可是娃娃博士……
青年丁：他特憨，特实在，没有一点心眼，你给他指条道他就奔到黑，连个弯
也不会转的……
青年丙：咦，这么憨的人，咱们路老师怎么看上他的？
青年甲：那可是个谜！
 ［邓稼先（29岁）和路茜（25岁）上。
群众甲：同志们，结婚典礼现在开始！今天新郎邓稼先与新娘路茜喜结良缘，
我们大家祝他们夫妻恩爱，白头到老，建设祖国携手进，革命路上并肩行！
（众人鼓掌。）
群众乙：路茜，跟我们大伙说说，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呀？
众　人：是呀，是啊。
路　茜：（害羞）他们家和我们家是世交，他爸和我爸解放前就都在北大教书……
青年乙：那是老辈儿的事，你们是你们呀，你们怎么就……啊？
路　茜：我们从小就认识……
众　人：青梅竹马呀，后来呢？
路　茜：后来我上大学的时候，他还带过我们班的物理实验课……
青年丙：那你喊他哥哥还是喊老师？
路  茜：（害羞）哎呀，你们说什么呀……
青年丁：哎哎，下面该新郎表演节目了！
众　人：对！（鼓掌）
路　茜：他不会！他真的不会！
邓稼先：是啊，我不会，我真的不会！
青年丙：不会不行，要不学个小狗叫也行！
众　人：对，学个小狗叫也行！
邓稼先：不行不行，我不能学狗叫！今天是我结婚大喜的日子，我怎么能学狗
叫呢！
青年甲：对，这不文明，你还是出个节目吧！来，我们鼓励鼓励他！（鼓掌）
路  茜：那，就让他给大家背英语单词！他能把《牛津字典》背下来呢！
青年乙：那我们出题目，红旗！
邓稼先：Redflag。
众  人：红十字、红外线、红血球、红烧肉、……（邓稼先一一背出，大家又
是鼓掌又是笑……
［钱路石提着一对大红铁壳水瓶上。
钱路石：红双喜！
邓稼先：（喜出望外）钱教授！
钱路石：祝贺你新婚大喜呀！
邓稼先：你怎么从美国回来了？
钱路石：我说过，我迟早要回来的，谁也阻挡不了我！这不，朝鲜战场，志愿
军把美国鬼子打得乖乖的坐到谈判桌上来谈判，用战俘把我换回来了！
邓稼先：真的？用战俘换的？！
钱路石：是啊，中国人任人宰割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
邓稼先：这真是太棒了！对了路茜，快来见见钱教授！
路　茜：（鞠躬）钱教授，你好！
钱路石：好好！听说你们今天结婚，我是特地赶来参加你们的婚礼！（把水瓶送给邓）祝你们幸福美满，你们可是赶上好时光啦！
路　茜：钱教授，请吃糖！
钱路石：好好，你们继续，继续。婚礼进行到哪一步了？
青年乙：我们欢迎新郎唱个歌！（众人又哄。
邓稼先：我不会唱歌，真的不会……
路　茜：他真的不会，你们别为难他了。
钱路石：路茜呀，这你就不了解他了！有的人，平时一身本事，关键时候就蔫
了；他这人呢，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不象个踌躇满志的，可是一旦到了
没有退路的时候，非背水一战不可，他呀是决不会装孬的！不信你看。
邓稼先：那好吧！我给你们唱段戏吧！（清请嗓子，唱：
     高老爷来至在牧虎关，
     遇上娃娃将我盘
松林内坐着那杨贤妹……
［邓稼先唱的戏声音继续，人却按照心理动作行动：他拉起路茜的手，跪
 下右腿，述说心声：“茜茜，我会永远爱你，保护你！永远不离开你！永
  远永远！”说着，他深情地吻着路茜的手。定格。
 ［京戏声大作，灯暗。

        ３

［五年后，夏天，北京京郊高梁地。
［吉普车声，张觉（40岁出头，将军）带警卫员小郑（20岁出头）上。小
  郑扛着丈量土地用的木尺。
小　郑：首长，到了吗？好大一片高粱地呀！
张　觉：（放眼四处，用脚丈量）唔，唔。这个地方不错！
小　郑：我们就在这高粱地里造原子弹啊？
张　觉：别瞎说，注意保密！
小　郑：（憋不住）首长，那个原子弹……（马上改口）那个它，是什么样的？
       是长的，是圆的，还是像炮弹那样的？
张　觉：我也没见过。
小　郑：是。首长，你都没见过，咱们怎么造啊？
张　觉：你哪儿来那么多话呀！别问了，这是军事秘密！
小　郑：是！（小嘀咕）不叫问就不问呗……高粱地里造原子弹，我怎么想着有
点荒唐？……首长，要不，你跟上面说说，咱们还是回部队吧！
张　觉：咱们的国防需要现代化，那穷要饭的还有根打狗棍呢！前两天，聂荣
臻聂老总找我谈话的时候说：现在我们需要一支国防科技队伍，就像当
年需要一支人民军队一样！你听这话说的，多紧迫呀！你抓紧时间给我
读书，尽快站到国防科技队伍中来！
小　郑：是！
 ［小汽车喇叭响。钱路石带秘书上。
小　郑：（跑过去看）首长？！
钱路石：张老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