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  前  语

  一段长达半个世纪的友谊，一场隔着窗户纸的谈话，是有情？是寡情？谁解断肠滋味？
  一次次负重前行，一朵朵蘑菇云升起，是苦？是甜？谁知个中甘苦？
  28年的隐姓埋名，布满荆棘的不归路，他的名字虽然鲜为人知，他的贡献永垂青史。
  假如时光倒流，假如生命可以重来，这条路他愿再走一遍……

     人物表：
 
邓稼先：两弹元勋  安徽怀宁人
杨振宁：美籍华人物理学家  安徽合肥人
路  茜：医学教授  邓稼先之妻
钱路石：物理学家  两弹研制领导者之一
张　觉：将军   两弹研制领导者之一
赵光宗：两弹研制设计攻关组成员
左  翎：女  两弹研制设计攻关组成员
大  万：男  两弹研制设计攻关组员
小  郑：男  两弹研制设计攻关组员
周恩来：中央专门委员会主任
杜　礼：杨振宁之妻
德哈尔教授：邓稼先博士生导师、美国人
伊万洛夫娜：苏联专家
点　点：邓稼先之女
群众演员若干
         序

［底幕是我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蘑菇云的浮雕……
［场灯暗，一片静谧。幕后传来倒记时报时声：“10、９、８、7、６……
　３、２、１、起爆！”强烈的白光一闪，一声巨响撼动人心……
［收音机播报：“1964年10月16日北京时间下午３时，我国第一颗原子
　弹成功地爆炸了！中国研制原子弹是为了消灭原子弹，在任何时候，任
  何情况下，中国都不会首先使用核武器……”播音员的声音淹没在万众
  欢呼声中……
［英语广播声：“美联社特讯：今天的最大新闻是，在华盛顿时间早上三
　点钟的时候，红色中国在大气层爆炸了一颗原子弹。我们的电磁和声学
　监听仪器已测知，而且中国已经广播了原子弹爆炸的消息。美国总统约
　翰逊已经发表了声明，目的在于平息像印度、日本和澳大利亚那些国家
　的惊恐……”舞台一侧表演区亮，杨振宁（42岁）正在收听广播。
 ［杜礼上，把报纸递给杨振宁。
杜　礼：振宁，快看今天的报纸！（发现杨振宁脸上的泪）你怎么了？！
杨振宁：（抑制不住）中华民族五千年了，石破天惊是此声啊！它改变了鸦片战
　　　　争以来的中国人的形象！就这么一声，太震撼人心了！
杜　礼：（也泪满盈眶）是啊！现在，满世界的中国人都在欢呼：今天是中国人
　　　　最值得骄傲的一天！连送报纸的小学生焦尼也对我说：杨杜礼太太，
　　　　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中国的月亮也是圆的！
杨振宁：（擦干泪，打开报纸）让我看看还有什么好消息。
杜　礼：哦，对了，联邦调查局排出了一份中国核专家的名单……喏，在这里。
杨振宁：（赶快看）邓稼先？！
杜　礼：是那个跟你从小一起长大的邓稼先吗？会不会是重名？会不会还有一
　　　　个同名同姓的邓稼先呢？
杨振宁：（紧张地思考）不可能，如果世界上有两个邓稼先，那也应该是我一起
　　　　长大的那个邓稼先，有可能参加了中国的原子弹研制，因为他在美国
　　　　留学时学习的是核物理……（心旌飘荡，内心独白）稼先，真是你吗？
　　　　（又相信又不相信）你成了中国的原子弹之父？！（情绪复杂）研制出
　　　　这个原子弹的人将永垂青史！这会是真的吗？
杜  礼：振宁，振宁！你在想什么？
杨振宁：没什么，你还记得当年在德哈尔教授家的那个Party吗？
（暗转。

         １

［1950年，夏天。美国。德哈尔教授家花园。
［花园藤桌椅散落在台上，女管家在准备冷餐会，客人们谈笑着，空中飘
　着爵士乐，一派喜气洋洋。
［德哈尔教授拿着一瓶威士忌上。
德哈尔：来，把这瓶路易十四打开！这是我获得博士头衔时，我的导师送给我
 的，我珍藏了许多年，今天，我要用它好好庆祝一番！

 ［钱路石走过来。
钱路石：什么事这么高兴，能让我也分享分享吗？
杨振宁：钱教授，你也在这儿？杜礼，这是钱路石教授，是爸爸的同事。
杜　礼：（鞠躬）钱教授好！
钱路石：好好！准备什么时候回去见见公婆啊？
杜　礼：振宁说，要等他的实验成功……
钱路石：我知道，振宁从小就立志得诺贝尔奖，这是在西南联大他父亲的同事
中传为美谈的事！如今，离诺贝尔应该是不远了吧！
杨振宁：钱教授，您过奖了，我还得努力呢！
钱路石：哎呀，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按中国人的传统：（吟）一个是金榜提名，
一个是花好月圆，我么——要落叶归根咯……（笑）
德尔哈尔：来，先生们，干杯吧！跳起来吧！
 ［众人欢乐。突然，人群中出现了一名戴墨镜的黑衣人和两名美国宪兵。
黑衣人：（走到钱路石面前）对不起先生，请问您是钱路石先生吗？
钱路石：不错，我是钱路石。
黑衣人：对不起，请你马上跟我们到联邦调查局走一趟。
德哈尔：你们这是干什么？我抗议！这是我的私人聚会，他是我请来的客人，
 你们无权把他带走！请你们马上离开这儿！
黑衣人：德哈尔先生，请您不要防碍我们执行公务！您不知道现在的国际形势
吗？朝鲜战争已经打响了，这位先生带往红色中国的行李中，有涉及我
们美利坚合众国安全的科学机密。他必须跟我们走，否则他永远别想离
开美国。
钱路石：卑鄙！这是阴谋！我根本没有带任何机密回中国，也不需要带！
黑衣人：对，因为你的脑袋里就装满了科学机密！你要走，必须洗完脑子再走！
邓稼先：你们太欺负人了！这是陷害无辜！一个物理学家的大脑里装的是科学，
科学是没有国界的，你们这样迫害一个科学家，残无人道！
黑衣人：（轻蔑地）人道？你是什么人？你有权利指责我们美国联邦调查局吗？
中国小子，黄种人，（把推荐信扔在地上）这里有你们说话的份儿吗？！
邓稼先：你？！（要冲上去，被钱路石拦住。
钱路石：稼先，这里不是讲理的地方。国家不强，黎民遭殃啊！
邓稼先：强盗，简直是强盗！
德哈尔：先生们，你们真是太过份了！请你们马上离开这里！我不愿再看到你
 们！
黑衣人：走吧，钱先生！
钱路石：请，先生们！
邓稼先：（拉住他）钱教授！
钱路石：稼先，只有国家强大了，咱们中国人才不会受人欺负。（对黑衣人）不
要以为扣住一个钱路石，就可以封锁住中国人科学强国的心愿！我迟早
还会回到中国去，我一定会回去的！下周开往中国的轮船上还有几百个
中国留学生和专家，人才济济！他们每个人的脑袋里都装着世界文明的
成果，他们每个人都想回到自己的国家去建设一个强大的中国，你们想
阻挡中国科学家回国，犹如螳臂挡车，办不到！（欲下。
邓稼先：等一等！对不起，德哈尔先生，我不能留下来跟你一起做研究了！（深
深地鞠了个躬，把推荐信还给他）我别无选择。
德哈尔：我理解你对家乡的感情，可我不认为这是个聪明的选择。你很有前途，
 如果你不喜欢美国，我们可以一起到英国去！你应该往前走，而不是
 往后退，退到那个落后的中国，对不起，虽然我没有去过中国，但是
 我知道他们连汽车都造不了，在那样落后的环境里，会把一个人才活
 活耽误的。
邓稼先：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