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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肥这个不南不北的的城市,是很难有大雪光顾的。
来到合肥三年,不长不短,2005年的冬天,大雪不痛不痒地来也匆匆,走也匆匆,总是让你满心欢喜,盛邀它的到来之时,却发现,斑驳的地面,只剩下脏兮兮未融尽的雪水;2006年的冬天,记不得她有没有来过,依稀一个傍晚,我挽着同学的胳膊,撑伞,一个毛茸茸的东西触到我的嘴巴上,我一把推开伞,张开双臂,惊叫“啊雪”,她像个难产的婴儿,羸弱纤细,不一会,又变成雨水;2007年的冬天,正遗憾在一个无雪的冬天,早上推开门,讶然发现,她已在门外守候了一夜,她许久没有见到你,是那样的惊喜啊,盘旋在你的肩头,久久,久久,不愿离去……
每一个早上,踩在毛茸茸、白皑皑的身段上出发,每个晚上,跟着别人的脚印回到家,第二天再推开房门,发现,昨晚的小路再次被掩埋,没有人清理的楼道,及膝深。我开始沉浸在莫名的烦躁和懊恼之中,身经百战的靴子,长时间的浸泡,终于在肆虐的大雪面前低下了头,雪水涌进鞋子里,冰凉冰凉的;公交车像个疲惫的老牛,大把大把的时间被消耗;这个季节,很多人在回家的路上,摔个四脚朝天;这个物价飞涨、食品短缺的年代,四元一斤的大白菜,让生活更是雪上加霜;这个季节,多少个期许、多少个未尽的心愿,如琴弦上突然失音的乐符,突然蛰伏无声……
房子在最后的艰难中,大把人民币,换来一张白纸黑字,个中的艰涩,如心中翻腾倒海的苦水;因为两会,我已经在漫天飞舞的雪花中奔波了近十天,当昨日下午,拥挤在十几位摄影记者群里,抢拍省领导街头除雪的场景,寡不敌众,我渺小的身体,被挤翻在半米多深的雪坑里,在别人的讥笑中,挣扎着站起来,发现,手擦破了,相机摔坏了,一刹那的委屈如火箭发射般刹得涌上心头,漫雪堆积的路上归去,怆惶如落魄。
房子选址在合肥东部,距离花冲公园只步之遥,很多人不解我为何将家安在东边,因为合肥的东部在合肥人眼中是个拥挤、噪杂、贫穷而又落后的地方。可是,因为我没有钱,无法将家安在旖旎的天鹅湖边、无法出门仰望迤逦的大蜀山麓。东边环境差不要紧,我有自己温馨的家;东边人素质差不要紧,我有一颗高尚的灵魂;东边人贫穷不要紧,我有一双能将生活织成锦绣的双手。
是的,生活嫌弃我的的落魄,可是我不能让自己懦弱;生活讥笑我的拙手笨脚,可是我不能让自己就此跌倒。
下午,阳光露出久违的笑脸,雪和阳光的渊源如同每年春日都会相逢的花朵,绽放无边的美丽。尽管已被开辟干净的小路,可是我仍愿踩在及膝的积雪中,沉浸在雪花漫膝的未泯童心中,脚下咯吱咯吱的声音,如同在咀嚼密密麻麻的心思,很多的心结,如悬挂屋檐下的冰棱,串成条,晾晒,再被阳光温暖的手抚摸、融化、风干。
最后,一切过往,如同往事,倚一个姿态,持一杯红酒——与往事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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