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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光的指针停留在冬天的这个晚上,我站在六楼的阳台上,霓虹摇摆,穿越黑暗而来,折转的黑暗中,依稀听到这个城市里,有人在欢笑,有人在哭泣。城市的妩媚下,看不清楚每个人的脸,似乎每一张都透着妖娆,似乎又都带着冷漠的憎恶。
多年的生活,人们已经习惯了行迹匆匆,习惯了一种轨迹,适应了一种法则,就好像在每个季节,穿每个季节的衣服,上班的那条路线,十年如一日,不会有逾矩,不会有改变。
十二月初的一个上午,我站在房间里,思忖许久,挖破脑筋,想象着去年这个日子,我身上穿着的衣服。然后,在一片无垠的阳光下,穿起去年今日的棉袄,日光下,大汗淋漓,心里却从来没有过的踏实感。
看过一篇文章,独居一个城市的女子,无论多久,都不会有安全感,于是,每一个夜晚,总会有一盏彻夜未眠的灯光;每一个夜晚,都会有一首永不停歇的歌曲;每一个夜晚,都会有一个辗转反侧的灵魂。她习惯了每天的每个时刻,做着一件相同的事,喜欢在每个周末,穿越相同的街道,如果有一天,生活有了些许的变化,心灵不由自主的战怵。
没有家的时候,歇斯底里地想在这个城市,拥有一套房子,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装进去,不用再漂泊,不会再拖着行李搬家。可是,突然有一天,我这样问自己,等到有了房子,灵魂就会有了安顿感吗?答案似乎是否定的。也许,不光是我,生活在城市的每个人,不管她是多么地快乐,身后都会掩藏一颗孤独的灵魂。
我们习惯了坐在椅子上,打发过无数无聊的下午,很多内心起伏不宁的的情绪,变成阳光下晒着太阳,慵懒的小猫。他们趴在岁月的膝盖上,眯起眼睛看所有的人。每年的秋天,候鸟成群掠过城市的肩头,倏忽地一下,过去了好多年。
城市的树木,没有季节地四季长青,忽然在下班的路上,发现栏杆两边开满了热烈的粉色蔷薇,心情倏然开朗。
报社门口的几颗银杏树,在秋季的最后一天,一间夜白了头发,蓦然的经过这里,一树金黄,一片绿色之中,那样乍眼。之后的几天,再一次经过这里,只剩下灰暗的的树丫整齐向上,脚边铺落满地金黄,触目惊心。一季的芳华,碎落,片片都是泪水。
儿时的线装童话书,丢在记忆的海洋,曾经的情节,已经支离破碎。
我们是那样健忘啊,忘记了下过雪的清晨,结冰的路上,走一路,摔倒一路;忘记了乌云滚滚暴雨肆虐的季节,雨声哗哗作响,一个个快乐的心灵,手拉手,趟过水流湍急的小河。
儿时许多温暖而又美丽的梦想,穿越岁月,被一个个心灰意冷的现实,一一击碎,于是,我们不会再做梦,不会再有理想,那个孩子天真地说起长大要当科学家时,换来冷漠鄙视的眼神。很多层叠凸凹不平的沟壑,最后,都在季节的迁徙中,慢慢平整、光滑。
曾经的纯真,掩埋在岁月的泥土中,一层又一层,习惯了戴着面具的人们,突然有一天,悲伤到来,没有眼泪掉出来,原来,我们已经忘记该了怎样哭,怎么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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