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少年玉娴:(唱)我绣高山伴流水,
碧水常流山常青。少年惠灵:(唱)我绣皓月悬天外,
高洁纯净不染尘。
少年玉娴:(唱)穿千针,走万线,
针线难绣姐姐心。
少年惠灵:(唱)针儿密,线儿长,
针线难诉妹妹情。
画面中出现青山绿水,皓月临空。
闺阁之中,少年玉娴和少年惠灵合唱——
制做团扇送给妹/姐,
留待嫁时逗春风……画面中出现玉娴出嫁时的情景:
鼓乐鞭炮声中,花轿抬起。
送行的人群中,少年惠灵挥着团扇哭喊:玉姐!玉姐!
花轿中的玉娴紧握着团扇,流着泪,向外呼喊:惠妹,我等着你呵!
人群中,一个老妇人推推惠灵:傻丫头,哭什么呀?你那婆家跟玉娴婆家紧邻,等你嫁过去,见你玉姐比现在还方便哩!
惠灵娇嗔地扭扭身子,团扇掩面,吃吃地偷笑了。
镜头回到现实。张家。假山之上。
玉娴:(唱)往事如烟难寻觅,
昨是今非各西东!
吴家。假山之上。
惠灵:(唱)锦上添花寻常见,
雪中送炭是何人?
张家。假山之上。
玉娴:(唱)当众推墙是羞辱,
脸面丢尽无地容。
吴家。假山之上。
惠灵:(唱)出尔反尔遭欺骗,
泥人也有土性情!
张家。假山之上。
玉娴:(唱)难道说果真山颓水流尽?
吴家。假山之上。
惠灵:(唱)难道说果真月坠留污痕?
张家。假山之上。
玉娴:(唱)忧重重……
吴家。假山之上。
惠灵:(唱)怨重重……
张家。假山之上。
玉娴:(唱)看一片星云凄迷……
吴家。假山之上。
惠灵:(唱)听一声夜鸟惊鸣……
夜色中,幽深而又静谧的街道。
两个更夫缓缓走来,一人挑灯在前,一人敲梆于后。
更夫甲:三更了!小心灯烛,关好门窗!
更夫乙:邻里照应,平安为上!
张家后堂。白天。
老夫人面露不豫,儿媳们和张德福惴惴不安地侍立两侧。
老夫人:这像什么话呀!打从我进这老张家的门,还没出过这种事儿!
玉娴:都是我没能耐,把事情做糟了……
韩氏:玉娴,别把不是都朝自己身上揽。那个吴太太也太蛮横了!不看僧面看佛面,她不看玉娴,也该看看两家几代人的交情啊!她轰隆一声推倒了院墙,这不是当众打玉娴的脸吗?
张德福:也是打我们宰相府的脸呀!
玉娴:德福,别这么说!吴家老爷久病不愈,惠灵心里着急……
韩氏:你还替她圆场!本来蜗角之争也不算什么,可现在不是争地,是争气!
老夫人:气?我倒想不明白了,她吴家心里有什么气呀?
张德福:老夫人你不知道,昨天府里来了多少人贺喜呀,就是不见吴家一个人影子!为什么?二少爷中了进士,吴太太吃醋眼红,一肚子邪火呀!
玉娴:德福,不许胡说!
张德福:(小声嘀咕)满城人都这么说。不然,她早不修墙,晚不修墙,怎么咱们张家一要修墙,她就偏偏也要修墙呢?老夫人:哎,世事难平,有烧香的,也有拆庙的啊!你们都说说该怎么办吧。
韩氏:咱修咱的,不管她!
张德福:对!听到蝼蛄叫,也得种庄稼!
玉娴:这样下去,积怨就越来越深了。再说,那一线空地也不是咱家的……
韩氏:就是因为那是无主的空地,才要讲个先来后到。张家动议在前,青砖红瓦也摆在那儿了,这就是占先、有理!婆母,你老人家经的事多,你说是不是呀?
老夫人:哎,原先我也怪砖瓦买早了,可现在看看吴家那势头,这砖瓦倒是买对了!
张德福:她不是想较量吗?咱接着!老虎不发威,她还以为是只病猫哩!
玉娴:德福,不许这样说话!
老夫人:是呵,这话说得盛气凌人,不好。不过,想一想,理倒是这个理。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炉香。张家不惹事,张家也不怕事!推倒旧墙砌新墙,还是北扩一尺!
玉娴:(不安、犹豫)婆母,是不是有点仓促了?还是查查黄历,选个吉日……
老夫人:还查什么黄历呀,今天就是吉日!
张家。院中甬道。
愁云满面的玉娴和韩氏并肩走着。
韩氏:……玉娴哪,别这么愁眉苦脸的。已经这样了,破鼓就当破鼓擂吧!
玉娴:我心里不安哪!两家这么斗下去,会出大事的。刚才六顺来说,城里还有人为这事拉帮结派,争得打架斗殴哩!韩氏:嗨,井口好封,人口难扎。由他们说去、闹去,与咱们张家毫不相干!
玉娴:话不能这么说呀,搅浑了一口井,大家可就要都喝浑水了!
韩氏:(惊讶地看看玉娴)你别糊涂呀,管它清水浑水,宰相府的脸面最要紧!
玉娴苦笑摇头。
张、吴两家相邻之处。
张德福指挥工匠们推倒南院墙。围拢看热闹的人或臧或否反应不一。张德福不顾尘土飞扬,带着工匠们测量画线。
张德福:喂,贴住她家的老墙根!对,贴紧了,别留一丝缝儿!
吴家内室。吴老爷哼哼唧唧地仰躺在椅子里。
吴老爷:他们是霸王硬上弓了!看你怎么收场呵……
惠灵一边忙着给吴老爷敷凉毛巾,一边对端着水盆的奶娘说:奶娘,把家里的人都叫上,你带着他们先过去,我马上就到!奶娘急出。
吴老爷:唉,怎么闹到了这一步呵……
惠灵:我也没承想会是这样啊。现在什么都不用说了,不蒸馒头蒸(争)口气,塌了一堵墙,不能再塌了脸面!
吴老爷:哎哟,我的脑袋都快要烫炸了……
惠灵:(痛惜地抱住吴老爷)老爷……
张吴两家相邻处。
墙基已经画好了线,揳下了小木桩,吴家旧墙砖也都被扔到了吴家一边。
张德福:(兴奋地)好了,好了,动土挖地基!
工匠们正欲动手,奶娘领着吴家的男女仆人赶到。
张德福:(奚落地)哟,是吴家奶娘。咱们张家今天破土动工,你是贺喜来了?
奶娘:我是搅局来了!我问你,凭什么在这里动土?
张德福:就凭我们张家的砖瓦已经在这里了!
奶娘:(朝吴家人)愣着干嘛?把我们家的砖头扔过来!
吴家仆人拾起砖头扔进空地。
张德福:嘿,我就不信这个邪了!(摸起铁锹走进地基线里)有种的,就朝我身上砸!(欲挖土)
奶娘:来硬的呀?(冲上去抓住铁锹,一屁股坐在地基线里)我这妇道人家没这本事,也罢,有种的,你就从我的头上挖!张德福:(恼怒)耍赖呀?你找错了门!(指挥家人)来,把她抬起来扔到那边去!
张家仆人上前正欲抬奶娘,惠灵领着一班工匠匆匆赶到。
惠灵:(一声断喝)住手!
张家人被其气势所慑,情不自禁地后退。
惠灵:奶娘,起来吧。(扶起奶娘,神色凛然地)张管家,你也是奉令行事,我不和你一般见识。去,把你们家的二少奶奶请来!
不知何时,玉娴和韩氏已在现场。玉娴欲上前说话,被韩氏挡住。
韩氏:吴家太太,二少奶奶没闲心问这些鸡毛蒜皮,你看我来行吗?
惠灵:她不是没闲心,她是理短心亏!
玉娴:(推开韩氏)惠妹……
惠灵:惠妹?(泪珠滚动)哪里还有你的惠妹呀?这里只有一个被你欺骗、被你戏弄的女人!
玉娴:(强忍泪水)你听我说,这里有点误会……
惠灵:(猛擦一把泪水)有误会好办呀,你把人马撤回去,你把砖瓦抬回去,什么误会都没有了!你撤呀,你抬呀!
玉娴:惠妹,你怎么这样不可理喻呵……
惠灵:我不可理喻?我是跟张家二少奶奶学的!
玉娴:你,你……(一跺脚转身而去)
韩氏:(欲追玉娴又止,冷冷地)吴太太,我知道你能说会辩、巧舌如簧,只是可惜呀,会说不如会做,你终究还是晚了一步。你看,我们家的新砖新瓦早就到位了!
惠灵:你是说谁先抢就是谁的?
张德福:那是当然,先入为主嘛!
惠灵:行呵!(对众人)大家看着,她张家的砖瓦的确已经运到,可我吴家的院墙现在就已经垒了!(对吴家工匠)不打地基,就用旧砖,沿着那边的墙根,垒!
吴家工匠搬起旧砖,来到对方墙根边。
惠灵:(唱)旧砖新垒是物证,
先入为主吴家赢!张家人愣愣地不知所措。
旁观的人群中有人鼓掌叫好:好哇,吴家的院墙先垒起来了!
张德福:嗨,哪有这么抢先的!大少奶奶,你看……
韩氏:看什么,老夫人是怎么吩咐的?垒!
(唱)相府一言胜九鼎,
吐口唾沫砸个坑!惠灵:(唱)垒墙只为争口气,
拼尽家产不心疼!韩氏:(唱)她垒十尺我两丈,
相府墙高接天风!惠灵:(唱)哪来的一股腐臭味,
韩氏:(唱)我闻到一片铜锈腥!
两人越逼越近,脸对脸,眼瞪眼,几欲撕扯。两家家人也握紧工具,虎视眈眈,蓄势待发。工匠们左顾右盼,无所适从。
旁观的人急忙上前劝解。两家人依然对吵对骂,闹哄哄地乱成一团。
菜园徐和六顺匆匆赶来,拉开纠缠的双方。
菜园徐:这是做什么呀?争一争,行不通;闹一闹,更乱套!大少奶奶,你心宽量大,消消气,消消气……
六顺:吴太太,你息息火气。多大的事情呀,气伤了身子,那才叫不值!
惠灵:她逞强霸道!
韩氏:你胡搅蛮缠!
菜园徐:都少说两句行不行?一让两有,一争两丑。你骂一句,她还一句,都不好看呵!这里的事先放着,回家去,回家去!(对众人)都散了吧,没热闹可看了!
张家后院,凉亭里。
玉娴气闷闷地坐着,不时擦擦红红的双眼。菜园徐陪坐在一边。
菜园徐:……一粒小芝麻,描成了大西瓜!再闹下去,说不定会出人命呵!
玉娴:我也愁呀,本来也不是说不清的事,可你看她惠灵,一根筋儿发邪火,不让人说话呀。
菜园徐:吴太太那性子,我也听说过。她是属小鞭炮的,点着了就噼里啪啦炸个不停。二少奶奶,你这个做姐的,就多体谅她一点吧。
玉娴:她心里那还有我这个姐姐呀!
菜园徐:别说气话了,还是快想个法子吧。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一堵墙,把两家几代人的交情给毁了!
玉娴:徐大叔,你就给我想个法子吧。
菜园徐:我是个粗人,要是能想个一不伤弓、二不伤弦的好办法,还种什么菜呀,早就去当县太爷了。不过,菜园子活了几十年,见过的事儿也多了,说起怎么处世待人,心里倒摸出一点门道哩。
玉娴:哦,徐大叔,你说说。
菜园徐:一句话:有一分谦让,就有一分收益处;有一分争闹,便有一分挫折来!
玉娴:有道理呵!两家斗气,根子在墙上。为这,我也曾想过一个办法,只是……
菜园徐:哦,二少奶奶,说说你的办法!
玉娴:你看这样行吗?……(两手在一定距离内同时向中间一拢)
菜园徐:是个办法!那就试试呀!
玉娴:哎,婆母正在气头上,全家人又一条声地要斗下去,我不好说话呀。
菜园徐:(沉吟一霎)二少奶奶,这话我来说!
吴家内室外间。惠灵正和六顺说话。
惠灵:(惊愣地)这么说,张家买砖瓦的事,玉姐——哦,二少奶奶也不知道?
六顺:所以说,这是误会呀。
惠灵:她,她该告诉我呀!
六顺:你让人家说话了吗?又推墙,又垒墙,吓人呐!
惠灵:我,我也是箭在弦上,不容不发呀!你听听大少奶奶说的什么话?谁先抢就是谁的!你能抢我也能抢呀!宰相府又能怎么样?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呀!
六顺:瞧,火气又上来了!我三叔说的话你也听到了,一争两丑,一让两有呵!
惠灵:让?这口气已经赌上了,你叫我怎么让?这样吧,看在玉姐的面子上,也看在你地保的面子上,我把话说明了,她张家不动一土,我吴家不动一砖;她张家不挪一寸,我吴家不挪一分!
六顺:哎呀,这要放到什么时候呀?
惠灵:驴年马月随它去!
奶娘从内室急出:太太,老爷又发烧啦!
惠灵:哎,这可怎么好呵……
六顺:你们伺候着吴老爷,我去请郎中!(欲走又回,拿起放在桌上的纸包)这是三叔在山里采的野菊花、枸杞子,清热解毒,疗效好得很哪!
惠灵:谢谢你呵……
张、吴两家相邻处。张家一侧。
老夫人脸色阴沉地看着眼前的情景,说:就这么摆着?
张德福:吴家那边放出话来,只要我们不动,她也不动。
老夫人:(恼怒地用拐杖戳着地上的零碎砖头)让她牵着鼻子走?不行!年底老爷和廷玉他们就要回来,看到这一幅破败相,叫我这老婆子怎么说?叫我这一张老脸朝那放?
韩氏:婆母,你老人家别生气……
老夫人:你不生气呀?看看这是什么?这是抹在咱们张家脸上的一团灰,这是打在咱们张家脸上的一巴掌!
韩氏:婆母,我和玉娴正在想办法……
老夫人:哼!想办法?我就等着你指山卖磨吧!
老夫人悻悻离去。众人紧随。
韩氏:(叫住张德福)你叫人来把这里清理一下,砖瓦垛起来,零碎扫一扫,别再让老夫人看到这幅破败相了!
张德福:哎,我这就叫人来收拾。
张家前大厅。
老夫人:(对韩氏)你呀,堂堂的相府大少奶奶,去和她争争吵吵,还差一点打起来,有失身份,成何体统哟!
韩氏欲说又忍。玉娴歉疚地看看她。
张德福:老夫人呀,你没看到当时的情形,那女人多张狂呀!说什么拼尽一个家,也垒这堵墙!哼,牛蹄子踩出个水坑儿,她也想养鱼?真是小人不知天命!
玉娴:德福,说话别损人!
老夫人:(不满地看玉娴一眼)胡搅蛮缠,就是小人!君子惧德,小人惧威。我倒要看看她能张狂到几时!
张德福:老夫人说得对!以奴才看,咱们相府也犯不着与她吵闹,有失身份;不如知会一声县衙,让县太爷出面管管。人心似铁,官衙如炉,有让她知道好歹的地方!
玉娴:不!一点邻里纠纷,惊官动府做什么!堂堂相府去和平民百姓打官司,不论结局如何,我们都不好看!
老夫人:(冷冷地看看玉娴)有什么不好看?县衙又不是我家的,他也要秉公办事嘛!
韩氏:婆母说得对,可你老不知道,那个县太爷两天前就溜到安庆府去了。明说是述职,其实是躲避,我们这两家他谁都不想得罪呵!
老夫人:哼,遇事躲着走,做的什么地方父母官哟!他不管,有人管!德福,你明早就去安庆府,叫刘知府来管一管!他是老爷的门生,我不信他也敢躲着走!
玉娴:婆母……
老夫人:(品着茶,头也不抬)你还有什么话说?
玉娴:刘知府一来,这动静就闹得更大了。依儿媳想来,省事饶人祸自消……
老夫人:(勃然变色,将茶碗朝桌上猛地一磕)这叫什么话呀!什么祸?哪来的祸?当今皇上不降罪,我宰相府稳如泰山!
玉娴:(惊惶地)婆母,我说错了……
老夫人拂袖而去。
玉娴:婆母……(欲追,被韩氏拉住)
张家前庭。
菜园徐和六顺从大门走进。张德福紧随着,似要劝阻。
菜园徐:你想挡我的驾?
张德福:哪里,我只是想给你说,今天来的有点不是时候。老夫人心情不好,刚才还发了一通火……
六顺:(一愣,看看菜园徐)老夫人发火了?
张德福:是呵,你们如果一定要见老夫人,那也千万别提院墙的事。再闹出什么不痛快,大家都不好看哩。
菜园徐听而不闻,只管走路。
玉娴内室。玉娴伏在桌上嘤嘤地哭着。
韩氏:好了,别哭了。你想呵,年底全家喜团圆,可那里却弄得一团糟,婆母心里急呀。偏偏你又急不择言,话说得犯忌讳,婆母能不生气吗?
玉娴:是我说错了,我去给婆母赔罪。(站起欲走,突然摇摇欲倒)
韩氏:(急扶)玉娴,玉娴!你病了?
小翠:这几天,二少奶奶吃不下睡不安,能不病吗?
玉娴:只是有点发烧,没事。(欲走)
韩氏:(拉住)你休息一会再去也不迟,婆母正和菜园徐说话哩。
玉娴:徐大叔来了?
张家后院凉亭。老夫人与菜园徐叔侄说着话,张德福侍立一边。
老夫人:老兄弟呀,这几天忙什么呢?怎么又不来看我了?
六顺抢先搭话:三叔这几天可忙了!霜降到了呀,萝卜要拔,青菜要窖,大白菜也要包心……
菜园徐:(瞪六顺一眼)净说屁话!老夫人,实不相瞒,这两天我天天都进城,看热闹哩!
老夫人:(一愣,向一边指指)那里的热闹?
菜园徐:那里没什么热闹看了,我说的是满城的人呀,有为你们张家争道理的,有为他们吴家鸣不平的,还有唯恐天下不乱瞎起哄的。嘿,东一团,西一伙,能说的就说,说不拢的就打……
张德福不安地向菜园徐频使眼色,六顺也暗拉菜园徐的衣襟。
老夫人:德福,别挤鼻子弄眼的,让他说!
菜园徐:老夫人你想不到呀,那可是全武行呀,拳脚飞动,西里哗啦,你说多热闹呵!
老夫人:(淡淡地)喔,还真够热闹的。
菜园徐:这下好了,你记着我打你一拳,我记着你骂我一声,结怨结仇,争端不息,我们这桐城可就要三天风两天雨,热闹越来越多了!
老夫人(依然神色不动,淡淡地)所以,你菜园徐古道热肠,就给我们两家说和来了!
菜园徐:老夫人抬举我了,宰相府是我菜园子说话的地方吗?我只是来给你问个安,陪你解解闷。
老夫人:好!那些话就此打住!你不是来陪我解闷吗?就说点开心的事。
菜园徐:老夫人,正想给你说一件有趣的事哩!
老夫人:又是什么院墙呀、斗殴呀?你再说,小心我请你出去!
菜园徐:不不,这事与那事毫不相干。嗐,想一想就觉得实在有趣呢。老夫人,你要不想听,那就算了吧。
老夫人:别卖关子了,说吧!
菜园徐:哎,我说给你听听。我今早进城来,路上碰到了后庄胡家两兄弟。他们捉住了一只野兔子,嘿,那只兔子呀,两只耳朵长长的,一根尾巴短短的……
老夫人:你不说我也知道,长尾巴那是驴!众笑。气氛顿时轻松了。
老夫人:那只兔子怎么了?说呀。
菜园徐:嗐,别提了,就为这只兔子,兄弟俩吵的面红耳赤!
老夫人:(来了兴趣)捉住了一兔子,那是他们的口福,有什么可吵的呀?
菜园徐:老夫人,你哪里知道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