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政和六年(公元1116年),朝廷升颍州置顺昌府,治所在汝阴县,属京西北路,辖区与今阜阳市大体相当。绍兴十年(公元1140年)五六月间,中国历史上以少胜多的著名战例——顺昌保卫战,即顺昌大捷,就发生在这里。
这次大战的指挥者是南宋著名将领刘锜(公元1098年~公元1162年),字信叔,德顺军(今甘肃省平凉市静宁县)人,精于骑射,有勇有谋,自幼随父边关征战,一生建立功勋无数。
颍州在城西北角为刘锜建刘公祠,以示永久纪念。清代乾隆年间,诗人陈安拜谒刘公祠,作《刘公祠怀古》,生动再现了顺昌保卫战气壮山河的情形:
涛翻涡口撼帆樯,疾走弧城杀气扬。夜斫胡营飞巨阙,朝歼铁骑扫搀枪。鼓鼙声壮吞河北,旗帜风高怯顺昌。正好军储输万斛,助公得胜护金汤。
绍兴十年(公元1140年),宋金议和,朝廷命刘锜为东京副留守。刘锜率“八字军”一万余人及殿司卒三千人,
加上家眷约四万人从临安出发,绝江溯淮,北上接收汴梁。
不料,刘锜出发不久,金国撕毁合
约,主帅完颜宗弼(金兀术)率领十多万大军南侵。
“涛翻涡口撼帆樯,疾走弧城杀气扬。”明正德《颍州志》载,刘锜沿淮河到达涡口,暴风掀翻了他的军帐。刘锜说:“此贼兆也,主暴兵。”即下令兼程而进。
刘锜在知府陈规的大力协助下,誓死保卫顺昌城:凿沉水上所有船只,破釜沉舟;搬迁城郊数千户居民入城,坚壁清野;城下修筑“羊马垣”,护城屯兵。刘锜还把自己的家眷搬进一处寺庙内,寺外堆满柴草。安排士卒说,城破就焚草殉国,史称“寺门积薪”。
“男子备战守,妇人砺刀剑”,全城动员,誓死守卫。百姓拆除自家门窗作为守城器具,为守军蒸大如枕头的“枕头馍”,饿可充饥,累时当作枕头。
金军前锋抵达顺昌城外,刘锜乘敌立足未稳,主动出击,派遣千名精兵夜袭金营,挫其锐气。
“夜斫胡营飞巨阙,朝歼铁骑扫搀枪。”巨阙,巨阙是古代名剑,相传为春秋时期铸剑名师欧冶子所铸,这里借指宋神兵夜袭。搀枪,即搀抢,彗星名,古人以搀抢为妖星,主兵祸,这里指金军。
金两路大军围城,刘锜令城门打开迷惑敌人,又以强弓劲弩射杀,
随后精锐出击,金兵惶恐退却。刘锜专门建立由500人组成的敢死队,连续夜袭金营。
不久,金兀术帅十万大军抵达。刘锜提前命人在驻地旁的颍河中投毒,数日后,金兵多数病倒,战斗力大减。刘锜又以部将诈败,谎称刘锜为“太平边帅子”,贪图安逸,以迷惑敌军放松警惕。
金兀术亲自督战,拿出重甲骑兵“铁浮屠”“拐子马”强攻。刘锜命士
卒手执长枪大斧轮番出战,破袭重甲骑兵,大败金军,一天之内击杀金兵近三万人。
仲夏时节,风云变幻莫测。当夜突发暴雨,金军营帐积水盈尺,只得后撤。宋军借机乘勇追击,又杀敌过万。金兀术无力再战,撤往汴京。
“鼓鼙声壮吞河北,旗帜风高怯顺昌。”顺昌一战让金人胆战心惊,打算放弃中原,北撤而返。史书记载:
顺昌之捷,金人震恐丧魄,燕之重宝珍器,悉徙而北,意欲捐燕以南弃之。
顺昌一战,致使金兵看见刘锜军队的旗帜就胆怯害怕。绍兴十一年(公元1141年),刘锜在柘皋之战中再次与十万金兵对阵,仍然运用顺昌战役的打法,大破金军铁骑,金兵溃逃,大呼:“此顺昌旗帜也!”
“正好军储输万斛,助公得胜护金汤。”补写战前准备。顺昌保卫战前,金兵将至,知府事陈规见刘锜问计,刘锜说:“城中有粮,则能与君共守。”陈规答:“有米数万斛。”刘锜说:“可矣。”
《宋史》这样称颂刘锜:
刘锜神机武略,出奇制胜,顺昌之捷,威震敌国,虽韩信泜上之军,无以过焉。
阜阳老城西北现有刘公祠、刘锜公园,泉河风景带有顺昌大捷碑林、大型浮雕,都是为纪念顺昌保卫战和抗金英雄刘锜而建。
顺昌保卫战留下的“枕头馍”,与不畏强敌、敢于胜利的精神,一直传承至今。好客的阜阳人,有朋自远方来,必赠“枕头馍”,顺便说说当年的顺昌大捷。(刘文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