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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古佳人话传奇 庐州代有才女出

时间:2020-05-08 09:11:00

  ○张武龄和四个女儿

  ○沈从文与张兆和

  ○小妹张充和

  ○李菊耦与一双儿女

  ○杜师娘创办的杜岗小学校史馆陈列的老课本

  ○《白石知音》壁画传神地塑造出女子抚琴和弹琵琶的动人画面

  ○位于赤阑桥附近的《白石知音》浮雕壁画

  ○位于庐江县的小乔巷

  ○张充和书法作品

  ○肥西县张老圩子是张氏四姐妹的出生地

  庐州有佳人,绝世而独立。自古以来,庐州人才辈出,才女、佳人也众多,每一位都成就了一段美丽的传奇,从古至今留下无数动人佳话。

  南国佳人说小乔

  “东吴名将推公瑾,南国佳人说小乔”。合肥市庐江县,乃三国名将、东吴大都督周瑜故里。小乔,周瑜夫人、庐江媳妇。东汉太尉乔公(玄)之次女,原籍梁国(今河南商丘),后因战乱徙居皖县(今安徽潜山)。

  《三国演义》中载:小乔国色天香,资貌绝伦,乃一代佳人。东汉建安四年(199年),孙策从袁术那里得到三千兵马,回江东恢复祖业,在挚友周瑜的扶持下,一举攻克皖城。皖城东郊,溪流环绕,松竹掩映着一处深宅——乔公寓所,后人称之为乔公故宅。桥公有二女国色天香,聪慧过人,远近闻名。遂遣人礼聘,获乔公允许,姐大乔嫁孙策,妹小乔配周瑜为妻。《三国志·周瑜传》:“……以瑜为中护军,领江夏太守,从攻皖,拔之。时得乔公两女,皆国色也。策自纳大桥(后人常写成‘乔’),瑜纳小桥。”

  小乔和周瑜乃美女嫁英雄,情深意切,恩爱无比。婚期13载,小乔一直跟随军中相伴夫君左右。周瑜征战途中,箭伤复发于巴丘,小乔始终在他身边照料护理。周瑜病逝后,小乔痛不欲生,扶柩东归,寂守墓庐,抚养遗孤。公元224年,小乔病逝。根据中国封建社会妇女“嫁鸡随鸡,嫁犬随犬”的伦理道德和叶落归根的丧葬习俗,小乔死后葬于夫君故里,“葬庐城西门绣溪河畔真武观西百步”,与夫君相守。

  明朝诗人王永年有《周公瑾墓》:墓木如今劫火烧,今时潜水旧吴朝。凄凄两冢依城郭,一是周郎一小乔。诗文客观、真实地描述当年周瑜墓惨遭“劫火烧”的场景,同时记载了庐江城郭有“一是周郎一小乔”两座墓冢这一史实。

  小乔墓与周瑜墓一样,平地起坟,有封无表,汉砖结构,面东背西,与周瑜墓遥遥相对约二里许。较为详细记述庐江小乔墓的有明末山东进士、清顺治七年庐江县令孙宏喆所作《小乔辞》:

  余赋公瑾绝句有云:至今古木残碑下,彻夜秋风伴小乔,感慨系之。不知乔墓之近也,已而由公瑾墓西行,绕北冈数里,将至真武观。而小乔之墓在焉,有封无表,土人呼曰瑜婆墩,相戒勿犯其兆砖,然冢之前后既犁为田,而古甓缺裂已久,固不若公瑾墓之尚完也,余既使人荷锸筑其坟,复为之词,以告公瑾云:

  大堤堤下水涓流,乔家国色古遗丘。上有靡靡之茂草,四角花砖绕一抔。

  周郎尽瘁三十六,江淮哀痛吴主哭。胭脂色褪镜奁移,曾在黄垆在华屋。

  只今幽隧已成溪,东望周郎宰木低,里人喭甚勿复较,我将锦石列丹题。

  清康熙《庐江县志》(卷十四·冢墓)载:“真武观西百步,周瑜之妻乔氏也。俗称瑜婆墩,冢上多古砖,人不敢窃,动辄有咎。”此墓明崇祯时毁于兵乱,后经数次修缮。清末,小乔墓再遭破坏。抗日战争时期,安徽省第三区行政督察专员王况裴(湖南衡阳人,名宁度,号绿野),曾主持依原样修复。直至上世纪50年代初,尚有土冢荒丘,残碑断石。

  值得欣慰的是,从现存的古籍文献等资料中发现:千百年来,历朝的文人墨客前来庐江周瑜墓、小乔墓凭吊者无数,写下了许多脍炙人口的诗词楹联佳作,给后人留下了一笔珍贵的文化遗产。其典型的代表作有清著名女诗人陶安生(江苏补用道庐江章玕夫人)所写的《过小乔墓》:

  姊从君,妹从臣,英雄儿女俱绝伦。曲同顾,醪同注,豪气柔情两相慕。玉帐留连历几春?阿瞒铜雀愿徒殷。风流已盖三分国,玉树琼花尽后尘。可惜奇缘天也忌,周郎竞继孙郎逝。佳儿虽缔两家姻,后死尚违同穴誓。惟欣香冢近城隈,公瑾相望土一抔。想见月明荒野夜,英灵犹得共徘徊。

  此诗深情地哀婉小乔生平且真实地记述了当年小乔“香冢”之状,给人以遐想,发思古之幽情。还有小乔墓庐石刻上的一副对联:小苑辟从今,对马鬣一抔,秋风酒酹湖萍白;大姨渺何处,独蛾眉千古,春雨香留墓草青。也都是从庐江流传至全国,世人吟诵。

  近1800年过去了,如今庐江县不仅有小乔墓遗址,还有以“小乔”命名的道路和巷道,默默地纪念着这位千古佳人。

  赤阑桥畔姐妹花

  合肥有个著名的地方“赤阑桥”,桥已无存,旧址在今环城南路以北的桐城路北。这个地名早已名扬海内外,并成为文人们津津乐道之地,这与南宋著名文学家、音乐家姜夔有着莫大的关系。姜夔的一生行迹中,与合肥曾结下不解之缘,他将爱情留在了合肥,并对恋人终生不忘。而他的恋人,“大乔能拨春风,小乔妙移筝”,是两位多才多艺的合肥姐妹花。

  姜夔字尧章,号白石,江西鄱阳人,出身仕宦,“少小知名翰墨场”。少年诗人客游江淮大地,探访南宋边城合肥,感慨“裴回望神州,沉叹英雄寡”!

  800多年前,合肥满城巷陌,皆种杨柳,“秋风起,边城一片离索。马嘶渐远,人归甚处,戍楼吹角。情怀正恶。”这样落寞与伤怀的小城却悄然温暖着姜夔的漂泊之心。正当姜夔热忱满腔却报国无门之时,在赤阑桥畔偶遇知音,结识了两位多才多艺的歌女,同是天涯沦落人,共同的命运让姜夔与这两位妙龄女子情愫相牵,歌声、笑声更荡尽满心的疲惫。

  这对姐妹正当青春年华,多情的姜夔和她们一起“笛里关山,柳下坊陌”,“曾共西楼雅集”,“小帘灯火屡题诗”。姜夔与琵琶女大乔志趣相投,心灵相通,“沉香火里笙箫合”,由知音而两心契合,结下了生死之恋。

  此后十多年间,姜夔数次来到合肥赤阑桥,最长的时间待了一年多,最少也是待一两个月,在赤阑桥宅与大乔小乔厮守相恋,制曲演奏,切磋音乐。或在筝笛浦、淝河、巢湖,荡舟歌咏,或在烛影摇红中亲密絮语,倾诉衷肠。大乔小乔为他缝补衣衫,嘘寒问暖,体贴入微。

  世事离乱,一介布衣的姜夔不得不“长与行云共一舟。零落江南不自由”,为了生活而四处奔波。因而,他和她们的相逢似乎注定就是为了别离。

  姜夔少孤,人品清高,耿介拔俗,怀才不遇而长期漂泊。姜夔与她们彼此深爱,他是一心想赎出两位歌女结为伉俪,无奈囊中羞涩,生计清贫。因无力救助知音摆脱歌女生涯以践“旧约”之盟而含恨终身。相思之苦,离别之恨,便成为贯穿其诗词创作最主要、最持久的主题,因而,真切感人、至善至美。他感叹“零落江南不自由”;“南去北来何事,荡湘云楚水,目极伤心”;“北望淮楚”,“算潮水、知人最苦”!他心系合肥故地,梦绕赤阑桥,惊看“旧时夜色”,倾听“琵琶解语”,“怎忘得、玉环分付。第一是、早早归来,怕红萼、无人为主”。“新诗漫与。好风景、长是暗度。故人知否。抱幽恨难语”。

  合肥也从此成了姜夔永远的眷念,在姜夔留下的80多首词作中,竟有20多首(今人考证为50多首)是与合肥相关的。这在中国文学史上都是不多见的。显然,无论身在何处,无论相隔多远,姜夔早已将自己的精神归宿定格在了这个“杨柳依依”的小城。

  赤阑桥畔的爱情故事,是布衣词人与女艺人之间的平等、纯真、专一的生死恋,缠绵悱恻,直到生命的尽头。在后世合肥人的口头创作中,又以此为题材,演绎出了多种版本的才子佳人式的民间传说。

  历史沧桑,斗转星移,800年前的这一地带已演变成现今桐城路从合肥老八中至月潭庵的一段。为弘扬历史文化,市园林部门于2000年发文公布:桐城路桥更名为赤阑桥。

  为纪念中国文学史上的杰出词人姜夔在庐州古城留下的这段凄美故事,合肥城建部门在桐城路与芜湖路交口,即赤阑桥之南,建造了高约4米,宽长约50米的大型浮雕诗词壁画《白石知音》,表现这段历史久远的遗事。浮雕上雕刻着姜夔所作的诗词,还传神地塑造出女子抚琴和弹琵琶的动人画面。姜夔与红颜知己相聚甚欢,但几经与恋人的聚散分离后,终再未见面。

  合肥办学杜师娘

  合肥市长丰县有座杜岗小学,看上去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学校,但其校史却可追溯到清朝康熙年间,迄今已300余年了,也是长丰县内办学最早的一所学校。杜岗小学虽然坐落在杜岗村,但这个村子里没有一个人姓杜,孟姓比较多,这就要说起一个人,杜岗小学的创始人杜师娘,一位地地道道的江南才女。

  据了解,江南才女杜师娘名为杜毓英,清朝康熙年间,她带着儿子上京赶考。在离杜岗小学不远的驿站休息时,杜师娘的儿子被过往的官兵掳走,成为苦力拉夫。年复一年,杜师娘也没能等来她的儿子,伤心的杜师娘觉得无脸再回家中,于是用随身携带的银两在杜岗村办起了私塾学校,还让学生称她为“师娘”。而杜师娘不忘自己的儿子,一纸诉状告到御前。康熙帝为了安慰她,曾下谕旨:过往官员“文官下轿,武官下马”叩见杜师娘,而这个私塾也一直延续了下来。

  如今的杜岗小学已走过300个年头,培养出了众多优秀学子,其校史陈列室里摆放着近300件物品,有碑文、教材、课本、学生作业、毕业证书等,见证着这所由江南才女创办的学校的古老时光。

  诗词才女许燕珍

  “吾邑才媛能诗,要推许燕珍为最。”许燕珍,字俪琼,又字俨琼,号静含。其父许齐卓,又名其卓,字武田,号鉴堂,许梦麒长子,李天馥外孙。力学能文。清雍正乙卯年(1735年)合肥拔贡生,次年入京参加会试,朝考中第一等。

  许齐卓乾隆元年(1736年)以知县用,分发福建,历任闽省八县知县,所至多有善政。许齐卓转任福建龙溪知县后,幼年燕珍即随父亲到福建生活。其喜爱读书,十二岁时作骈文体《鹦鹉赋》一篇,工整典雅,清词丽句,一时闽人以才女称之。

  长成后,许燕珍嫁给皖省无为州诸生(秀才)汪领、字人镇为妻。她平日喜爱吟咏,与清代著名诗词大家、浙江钱塘人袁枚之妹意趣相投,往来唱和。她还喜欢填词,有时也作南北曲。著有《鹤语轩诗集》《松窗诗抄》《黹余小草》《保贞蓑》《红绡咏传奇》等书,多已失传。仅存有《元夜竹枝词》等数篇,见《随园诗话》《撷芳集》《闺秀正始集》《延秋阁剩稿》附刊等书。

  袁枚在其名著《随园诗话》中选录合肥才女许燕珍《元夜竹枝》诗,云:“鳌山烟火照楼台,都把临街格子开。椒眼竹篮呼卖藕,金钱抛出绣帘来。”并说,燕珍此诗,可谓“实获我心”。

  民国初年诗家、庐江人陈子言编辑出版《庐州诗苑》一书,采入许燕珍诗词甚多。其中有《题半面画竹》一绝,云:琅玕谁写一枝枝,墨沉烟浓下笔迟。为问潇潇何处似,渭川风雨夜凉时。

  当今皖省方志史学大家、当涂人欧阳发先生编印《合肥诗词大观》一书,选录许燕珍词一阕《念奴娇·新柳》,云:桥边陌上,看如画,一抹层层绿绮,轻暖轻寒时最好。荡飏碧波新水,嫩叶梳烟,软条掠雨,细细丝难理。瘦腰半捻,如何载得春起?寒食刚过未二月,小似簸钱年纪。别馆休攀,离亭莫折,留取东风里。谁吹羌笛,有人愁正无已!

  才同班左李菊耦

  “貌比威施,才同班左,贤如鲍孟,巧夺灵芸。”这是晚清曾朴《孽海花》中的一句话,写一位女子的。“貌、才、贤、巧”四个方面,借七个人相比:南威、西施、班昭、左棻、鲍宣少君、孟光、薛灵芸。如此七位卓越之女子,用来比一个人,比的到底是谁呢?答曰:李菊耦。

  这个名字可能大家不太熟悉,但要说到另外两个人——李鸿章和张爱玲,肯定众所周知,而李菊耦,正是李鸿章的女儿,张爱玲的奶奶。她的闺阁至今仍保存在合肥淮河路步行街的李府,俗称“小姐楼”。

  不过,在《孽海花》一书中,并没有出现李菊耦的名字,而是以“威毅伯”女儿的身份出现。“威毅伯”影射的就是李鸿章,李鸿章的爵位为一等肃毅伯。

  以七人比一人,虽是曾朴的小说家之言,不无夸张成分,但也绝非凭空杜撰,现实中的李菊耦确实有貌有才,亦贤亦巧,可以说是上承李鸿章,下启张爱玲。

  李菊耦,名李经璹,小字菊耦,是李鸿章的女儿,出生于1866年,1888年与朝廷大臣张佩纶结婚。

  李菊耦小时候的情况已无从考证,但从其丈夫张佩纶的《涧于日记》中,可知其必然聪明,琴棋书画、诗词文史等方面皆有所长。

  李菊耦的才华,在当时就很有名。晚清学者李慈铭在《越缦堂日记》中称其“敏而能诗”。这在张佩纶的《涧于日记》中也有验证,日记中不时记有二人相互“联诗”。

  李菊耦最令人称道之事,是对宋代大儒胡瑗婚姻观的批判,见出其独立的思想品质、大胆的怀疑精神以及比较进步的婚姻观念。

  对于男婚女嫁,胡瑗的看法是,“嫁女须胜吾家,娶妇须不若吾家”,意即:给女儿找婆家,要找比自家强的高门大户,而给儿子娶妻,则要选不如自家的低门小户。总结一下,就是夫妻双方的家庭,应该是夫强妻弱。

  李菊耦反驳说,按胡瑗的观点,则“贵家之女将无可嫁之士,而贫士可以乞丐之女为妻矣,岂理也哉”!

  1901年,李鸿章病逝,李菊耦陷入了巨大的丧父之痛。祸事不单行。父亲走后的第二年,丈夫张佩纶也在郁郁不得志的痛苦中撒手人寰,撇下李菊耦与一双幼小的儿女。当时,李菊耦37岁,儿子张志沂7岁(张爱玲的父亲),女儿张茂渊才两岁(张爱玲书中常提到的姑姑)。

  为了重振家门,李菊耦开始致力于闭门教子,把希望寄托在儿子张志沂身上。承继父母的良好基因,在棒打罚跪的严厉教育之下,张志沂也确实学有所成。但后来他却沉迷鸦片,所以最终也无所建树,辜负了母亲李菊耦之厚望,实在令人叹息。不过,其留有张爱玲一脉,也算是隔代之兴。1912年,李菊耦因肺病去世。

  李菊耦的孙女张爱玲是民国时期著名女作家,作品受捧至今。她有着浓浓的合肥情结,她的很多作品中人物的原型都是合肥人,像《创世纪》中的老太太,还有《金锁记》中近乎疯狂的曹七巧,就是长丰人。但跟张爱玲最亲近的合肥人还要属那位从小照顾她的保姆——何干,一位来自合肥乡下的老妈子。张爱玲的弟弟张子静在《我的姐姐张爱玲》中提过张爱玲最爱吃的菜就是这位保姆做的合肥肉圆子。这位老妈子很有趣,她会和张爱玲说合肥乡下晚上打狼的故事,而且她经常夸张爱玲“停当”(合肥话“聪明”的意思),说她以后有大出息。

  张爱玲还考证过合肥人说的“下晚”是古文“向晚”,“向晚意不适,驱车登古原。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后人不经意把“向”读作“下”。还有合肥人形容东西很薄为“嚣”,张爱玲认为是“绡”,古代的一种丝织品,可能失传了,但在这一带民间有印象,“绡”是薄的透明的丝绸,因此称“绡”是极言其薄。张爱玲在作品中也大量使用合肥及安徽方言,如《创世纪》中仰黎笑道:“我们老太爷真是越老越‘拨聋’!”《茉莉香片》中有“末后”,《金锁记》中有“恨毒着”,正是这样大量的使用方言,她的作品才更有生活气息。

  大家闺秀四姐妹

  张元和、张允和、张兆和、张充和是二十世纪20年代苏州乐益女子中学校长张武龄的四个女儿。张家原籍安徽合肥,是近代史上的名门贵族,祖上为清末合肥籍的淮军首领张树声。合肥张家四姐妹,在中国近代史上知名度仅次于宋家三姐妹,每人都是一个动人的故事。长女元和,精昆曲,其夫顾传玠为名噪一时的昆曲名家;次女允和,擅诗书格律,夫周有光为语言学家;三女兆和为名编辑,夫为一代文豪沈从文;四女充和通书法,执教于耶鲁大学,夫为德裔美籍汉学家傅汉思。姐妹四人一生颇具传奇,被誉为“民国最后的名媛”。

  四姐妹的出生地,就在肥西周公山下,名为张老圩子,现在是被废弃的聚星中学旧址。四姐妹的名字不仅没有半点含花带草的妩媚,且都有两条修长的腿,那是父亲希望她们尽可能地迈出闺门、走向世界。

  1917年,张家举家搬迁至苏州,在九如巷定居,后来张武龄创办了乐益女中。他对子女的教育耐心平等,讲明只留知识,不传家产。从小就给孩子们最大限度的自由发展个性、爱好的机会,让孩子们受到尽可能好、尽可能全面的教育。他特意给四个女儿请了三位老师,一位教古文,一位教白话文,还有一位女教师,教英文、数学、跳舞和唱歌。但他从不干涉具体教学,只参与编选教材,从《文选》、《史记》、《孟子》等书中选出一篇篇古文,让专人写了讲义给儿女们去读。

  在那个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年代,在儿女的婚姻上,父亲张武龄的观点也相当开明,“儿女的事情,自有他们主张,与我无干。”也正因如此,四个女儿的婚姻,都是自己选择。四姐妹的爱情故事也成为她们生命中最大的亮点。

  张家的四个女儿,在开放式的教育下个性迥异,大姐是典型的大家闺秀、兰心蕙质;二姐古灵精怪、主意最多;三姐穿男装剪短发、英姿飒爽;四妹规规矩矩,却又举手投足极致典雅。

  叶圣陶曾说:“九如巷张家的四个才女,谁娶了她们都会幸福一辈子。”

  她们虽各个才情横溢、觅得佳婿,但在那个动乱的年代,又各自饱经沧桑、历经磨难。

  大姐张元和在上海大夏大学读书时就被称为“大夏皇后”,追求者甚众,但却无一人能入她法眼,直到她遇到了上海滩昆曲名伶顾传玠。

  20岁的张元和痴迷昆曲,与二妹允和以及一些女孩子学唱《牡丹亭》“拾画叫画”一折。这段近半小时唱念,正是顾传玠的拿手好戏。元和便给顾传玠写一信,希望他能在大世界上演“拾画叫画”。顾接信后很快同意。

  当时昆曲优伶的地位不高,所以二人的婚事被媒体以“张家大小姐下嫁昆曲名伶”之类的标题炒作,张家的亲戚也因此感觉羞于见人。但元和却随心所往,后来跟着顾传玠去了台湾。顾传玠也从此不再登台演出,偶尔在家中唱戏,听众只有元和一人。丈夫56岁因病去世,此后元和半个世纪身处他乡,80岁还和曲友登台义演,也算是对丈夫的另一种怀念。

  二姐张允和16岁那年,和同学的哥哥周有光在江边散步,对他留下了很好的印象。周有光在给张允和的第一封情书里写道,“我很穷,怕不能给你幸福。”张允和马上回了一封长达十页纸的信,大概意思就是:我们的幸福是要自己去创造的。

  几十年后,当周有光成为了“汉语拼音之父”,两人也都已是耄耋老人。八十多岁的张允和仍会在周有光面前娇娇闹闹,遇有矛盾时她只需轻轻跺两下脚,周有光就不得不投降。夫妻二人每天必碰两次杯,上午一道茶,下午一道咖啡。直到八九十岁,每当结婚纪念日时,他们都会回忆起他们当初的爱情故事,“当她的一只手被他抓住的时候,她就把心交给了他。”

  在上海中国公学就读时,三姐张兆和刚好18岁,她不停地收到一个老师写来的情书,这个老师比她大八岁,就是沈从文。才貌双全的兆和此时身后不乏追求者,所以对于沈从文的情书一直未予回复,这让沈从文极为苦恼,他甚至在兆和的闺蜜面前嚎啕大哭。

  沈从文的爱情惊动了胡适,护才心切的胡适对张兆和说,我和你父亲是同乡,不如我去找他做个媒。无奈张兆和只得回去继续默默地接受一代文豪的马拉松式情书进攻。

  张兆和毕业后回到了苏州。在好友巴金的建议下,沈从文带着一大包西方文学名著敲响了九如巷张家的大门,并获得了兆和父亲的认可,也逐渐赢得了兆和的芳心,第二年两人结婚。

  1933年,22岁的诗人卞之琳在北大遇见张充和即一见倾心,并为她写下了这首著名的《断章》,却只得到了一张好人卡。痴情的诗人为此直到二十多年后45岁时才成家。

  张充和1948年底与来自德国的汉学家傅汉思结婚,一同赴美。先后任职于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和耶鲁大学,教授书法二十多年,并把昆曲带到了哈佛、普林斯顿、斯坦福、加州大学、多伦多大学。

  晚年张充和宁静淡泊,在自家花园里侍弄花草,栽瓜种豆。劳作之余,依在竹林旁的长木椅上吟诗或听曲,颐养天年。她国学功底深厚,对昆曲有着极高造诣,却以一种“游于艺”的态度,云淡风轻、淡泊名利,真正为弘扬中华传统文化默默耕耘一生。身为汉学家的傅汉思曾经这样写道:“我的妻子体现着中国文化中那最美好精致的部分。”

  张家四姐妹,离世时分别为96岁、93岁、93岁、102岁,不得不说,高寿也是一种了不起的智慧和心态。

  通讯员汪德生王培垠梁如王运楠合肥晚报ZAKER合肥记者秦鸣

  (图片均为资料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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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合肥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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