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安新闻客户端|安徽发布|省政府网微博|中安在线双微

设为首页

英文|简体|繁体

您当前的位置 : 徽文化 > 安徽戏剧 > 剧本欣赏

红色微电影《晓天歌行》的人物塑造及文化内涵

时间:2023-10-27 09:58:49

  徽剧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是京剧的母体和主要源流,也是安徽省最具代表性的两大地方剧种之一。由安徽省徽京剧院出品的现代徽剧《晓天歌行》以婉转深沉、曲调多变的徽剧为载体,向人们展现了中共早期革命家、皖籍烈士张璋的革命生涯和崇高理想,将其舍生忘死、惊心动魄的一生再现于舞台。安徽电影集团将此剧改编为同名戏曲微电影在网络上映,该片获第四届中国红色微电影盛典最佳微电影奖。微电影《晓天歌行》最大限度保留了原徽剧作品的传统韵味和精神主旨,以影像手法进一步彰显了主人公坚定不屈的共产主义信仰、情系苍生的伟大胸怀、执着追求的品格特质,在表现人物的基础上,集中展现了安徽本土文化精粹,实现了党史题材、戏曲文化、地方文化与优秀传统文化的有机融合。

  深挖历史人文背景

  复现人物生活环境

  张璋(又名张鼎和,化名张晓天),出生于安徽肥西张新圩,其曾叔祖父张树声是淮军阵营中的“二号人物”,曾官居直隶总督,其曾祖父张树屏亦是淮军将领。晚清至近代,张家出过多位社会名流,在文学文化界声名远播的“合肥四姐妹”(张元和、张允和、张兆和、张充和)是张鼎和的堂妹。出身于钟鸣鼎食之家的张璋并没有选择富贵安定的生活。他早年随父母生活于天津,于南开学校求学时接受进步思想,曾与邓颖超等人并肩工作。1925年,张璋加入中国共产党,不久受组织委派进入黄埔军校就读,在“清党”时曾被关押,后侥幸逃脱赴日本避险。在日期间因反对军国主义遭逮捕,被驱逐出境,回国后进入北平辅仁大学就读。尽管屡经挫折、屡次遇险,张璋从未改变共产主义信仰,他化名“张晓天”从事地下革命活动。1936年夏,张璋在安庆被捕,同年10月被反动派杀害,年仅31岁。张璋牺牲半年后,沈从文(张兆和丈夫)以他为原型写了小说《大阮和小阮》。

  微电影《晓天歌行》(以下简称“电影”)由同名徽剧班底出演,国家一级演员张凯饰演张晓天。与徽剧原作的插叙、倒叙结构不同,电影基本遵循了人物经历的时间线索。影片第一个叙事场景设在苏州九如巷的张家花园——此处为四姐妹之父张冀牖(字武龄)购置的宅院,时间为1935年夏。张家四姐妹在典雅的苏式园林中吟唱昆曲,与其地其景的人文特点相得益彰——昆曲本发源于苏州昆山,是文人士大夫阶层偏好的一种戏曲。此幕亦展现了张家在苏州一脉的真实情况。张武龄因不满族中的腐朽与陋习,由合肥迁居苏州,兴办新式教育,其创办的乐益女中校风开明,中国共产党在苏州的第一个党支部即成立于此。张冀牖喜爱传统戏曲,在家中对儿女实施“昆曲家教”。张家的小环境如同上世纪初中国的大环境一般,带着新旧并存、中西共处的氛围。电影根据人物背景与历史资料进行了合理构思,让两个古老而影响深远的剧种“同屏献映”,具有极强的文化意蕴。昆曲被誉为“百戏之祖,百戏之师”,徽剧则是京剧的主要源流之一,孕育了京剧,中国南北几十个地方剧种与其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在徽剧中合情合理地插入了一段昆曲,两大剧种由情节牵引在了一起,和谐而动听,新颖却不突兀,为观众创造了一个难得的“戏曲奇景”,使人在美的感受中对人物产生了强烈的好奇与探知欲。

  首次亮相的张晓天西装革履,与张璋烈士现存的一张遗照中的形象颇为吻合。“我本是锦衣玉食世家郎,不识稼穑与农桑。五四运动洗礼我,投身革命不彷徨。”“我逃出天津去广州,黄埔军校把兵当。”“四一二后忽清党,成千志士入囹圄。”在四姐妹对“四哥”的念叨中,张晓天终于现身,以一段唱词概括了自己的身世与选择,画面也随之配以南开学潮、黄埔越狱等紧凑的叙事镜头,充分展现了人物早年经历的传奇与坎坷。电影开篇以张家四姐妹引出张晓天,同时也给了四位姐妹颇多笔墨,用近景与特写将其特点分别凸显。对张家四位女性的着力刻画,为影片注入了别样的文化元素,也意在展现张璋出身的特殊与优越,与其现实中的选择形成了鲜明对比。这种选择超越了其出身,四姐妹对他只有崇拜、钦佩和同情。这是一条孤勇之路,它来自于对真理与理想的坚定追求,是那个年代的觉醒青年独有的勇气和风骨。

  戏曲表现革命斗争

  人物形象立体可感

  影片第二个重要段落表现的是张璋最后一次被捕及受审的过程。风尘仆仆的张晓天在安庆码头刚卸下行李,就被几名反动军警包围。一系列程式化、虚拟化的戏曲动作,结合慢镜头摄影,对其被捕、押送过程进行了缩略而浓重的表达。类似的“抓捕”与“拒捕”的舞台化动作,在临刑前的“终审”环节也有出现。电影特别保留了这套戏曲动作表演,伴随打击乐的紧密鼓点,将张璋与军警周旋的过程以一种紧凑的方式呈现,展现人物在斗争中的顽强、机智与冷静。

  镜头没有表现张晓天如何受审,仅用外景指示了其境遇,将重点对准了法院高墙之外的人——张晓天之妻吴昭毅及一双儿女。青瓦白墙的徽派建筑、灰黄的天空、低饱和度的色调营造了一种类似秋天的萧瑟。低角度的正面远景下,吴昭毅和孩子的身影显得十分渺小,给人压抑无助之感。“为营救你,我敢把地狱闯;为营救你,我心咬住眼泪往肚里装。”吴昭毅的唱腔婉转又凄凉,唱出了揪心与悲怆,画面随即跳接至吴携一双儿女寻访家族故交,以求营救张晓天的段落。此处以电影的蒙太奇手段扩展了原舞台表演的叙事空间,进一步丰富了吴昭毅的人物表现力,一个坚强、隐忍、担当的女性形象跃然屏幕,也为张晓天在临刑前回忆妻子埋下了伏笔。

  1936年秋的安庆饮马塘看守所,将赴刑场的张晓天唱出了“霜降高墙阴风凉,披枷带锁出牢房,我以我血荐轩辕,何惧火坑炼金刚。”的悲壮诗句,此段落是全片的一个高潮。电影表现了国民党当局对张晓天的态度。在下达死刑判决之前,蒋介石曾亲自过问张鼎和一案,时任安徽省主席及国民党军队中的高官来到狱中劝降。曾为黄埔学员、世家子弟的张璋对敌人送来的诱饵不为所动,以一段深情的唱段“情系江淮穷兄弟,信念如磐胸中藏。”表明了自己的心迹。演员张凯在此处的表演非常投入,借助中近景镜头的逼近,观众可以观察到人物眼中饱含泪水又闪现光芒,炙热的目光似乎要穿过其身陷的高墙囹圄,看向中华大地上的苦难百姓,传神地表现出张璋烈士对家国民族的大爱、对底层大众的悲悯、对革命救亡坚定不移的信念。

  影像渲染悲剧之美

  展现人物精神世界

  放弃生的希望而选择死亡,是用人深层次的理性战胜了与生俱来的本性,代表着一种崇高的精神境界。电影中,面对反动派的威逼利诱,张晓天吐露出这样的话语:“世界好一点,就要有人往火坑里跳!我张晓天甘愿跳火坑!”此句化用了沈从文在《大阮和小阮》中的表达,从张晓天的口中直接说出这样的话语,有着非常强大的张力。此语一出,四座皆惊。这是忠于理想的豪壮宣言,宣示了对劝降的不屑、对富贵的不恋、对死亡的不惧,寥寥数言,人物的品格底色呼之欲出,昭示了一种纯然的赤子之心,一种随时准备牺牲一切的决心。据安庆市博物馆收藏的张璋烈士于狱中寄出的信件内容,在狱中张晓天身染重病,“每夜烧热未退”“病势十分危险”,但仍没有放弃斗争,他将狱中看守吴纪林感召,让吴为其秘密传递信息。电影亦通过演员的表情和有限的对话了表现了张璋与吴纪林的友情。大限降至时,仍将真理与觉醒的种子向身边播撒,是张璋烈士特殊的人格魅力,亦是一种革命的乐观主义,一种视死如归的平静。

  对于张璋烈士就义的一幕,影片参考了舞台剧的表现形式,采取了一种颇具象征性的手法。生命的最后时刻,主人公立于红色背景之下,一束定点光投向人物,将其圈于背景中央的暖色光圈里,好似背靠一轮红日。“教育我儿,继承我志。代我收尸,勿告我母”,演员以古朴厚重的“徽昆”唱出了张璋烈士的十六字遗书,音落之后,配乐由低回转向激昂,戏曲音乐过渡至《国际歌》雄壮有力的旋律,此时的张晓天立于画面中央,高举右拳,喊出了“中国共产党万岁!”,镜头缓慢摇向人物上方的一片赤红。

  悲剧的本质是将美好的东西撕碎给人看。一个年轻有为、颇具才华、风华正茂的青年以这样的方式玉碎,本身具有一种深沉的悲剧之美。影片对张璋从牢房走向刑场的段落运用了心理蒙太奇手法,将表现空间深入人物的内心世界。生命将尽时,他最后想到的是什么,仍抱有留恋的是什么?电影对这段“赴死之路”配以了张璋与妻子吴昭毅婚姻生活的画面,充实了人物形象作为一个普通人的维度。英雄首先是一个“普通人”,正因为他有着普通人的爱与恨、情与恋,才能对受尽苦难的同胞怀有最深切的悲悯,才能对革命道路有着坚如磐石的信念,将追求个人爱与自由的“小我”融入为民族求解放的“大我”,当小我与大我充分融合的时候,这样的选择最终也不负于“自我”。

  红色微电影《晓天歌行》紧扣主旋律价值与人物精神品质,首次将张璋烈士生平事迹搬上荧幕,运用电影手法进一步增强了原戏曲作品的艺术表现力和感染力,是一部兼具教育意义、审美价值和文化品位的守正创新之作。(刘理扬 此文为安徽医科大学思想政治工作研究课题“影视资源在高校思想政治工作中的应用价值探究”阶段性成果)

中安在线官方微博,中安在线官方微信二维码
来源: 江淮时报   编辑:刘晓东

中安在线版权所有 未经允许 请勿复制或镜像
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皖B2-20080023 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1208228